趙 晨
“人生到處知何似?恰似飛鴻踏雪泥。”塵世的人在流轉(zhuǎn)的歲月中奔波于生計,如同一只飛鳥在密林中穿行。而當它經(jīng)歷了風雨滄桑,倦了,累了,停在枝頭,望著滿目綠意,才驀然發(fā)現(xiàn),棲身高處是悠然。
棲身高處,是智者的選擇。因為高處的風景沒了低處的凡塵紛擾,讓人一覽無余;也因沒了塵芥的喧雜,讓人更覺神清氣爽。于是,一種悠然便油然而生??梢浴翱慈f山紅遍,層林盡染”,去擁有一種大氣與廣闊的胸襟;更可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用豪情將心中的畏懼與煩憂掩蓋?;蛟S王安石便因此道出了他的堅定:“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他的一生便是如此——將自己的高瞻遠矚與自信、才華一并展現(xiàn)給世人,告訴人們:站得高,望得遠。而望遠的悠然也只有站在高處才能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才能讓人領(lǐng)悟“棲身高處是悠然”。
棲身高處,更是一種生活的藝術(shù)。平凡的忙碌的眾人只是埋頭于瑣碎的生活,為功名走遍了天涯路,卻忘記了抬頭,忘記了登高去俯看大地與自我。而只有圣哲們才懂得須出乎其外,靜觀其變。兩千多年前的孔子登東山而小魯,登泰山而小天下,用睿智的雙眼洞察人間,將其樂觀的人生理想、溫和的學術(shù)主張與深刻的人道情懷布灑人間,也讓自己的心靈在儒學中凈化、升華,讓靈魂悠然棲息于云間。而莊子,也是如鯤鵬般扶搖而上九萬里,擺脫塵世的羈絆,超然物外,去感受高處的悠然。
一直贊佩黃山松的生存哲學,生長在高處,盡管要受更多風霜的侵襲,卻也因此有了更高的高度俯視怪石云海,觀覽群山起伏。就如同李樂薇將小屋建在山尖,去反省自身,俯察生活,愉悅身心。棲身高處,帶給他人與自我的是真真切切的悠然。
而有些人,即使身處低塵,即使遭千錘萬打,即使被吹到命運的風口浪尖,卻依然可以將心、將本性放在高處。他們的悠然是“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是“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是“登東皋以舒嘯,臨清流而賦詩”,是陋室中的那一縷琴音書香……這樣的寵辱皆忘是棲身高處的悠然,是一種豁朗與灑脫。
也許有人說:高處不勝寒。然而“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弊蠲赖娘L景往往在高處,尤其當人們無法慰藉疲憊的心靈的時候。所以,在紅塵中,請擇一高枝棲身,用高處的悠然觀望花開花落、云卷云舒,感悟風起風落、潮漲潮退,去靜觀人間塵埃落定……
文章材料豐富妥帖,所有內(nèi)容都緊扣“棲身高處是悠然”這一中心,并且層次清晰。作者開頭引出觀點,中間從三個角度進行論述,最后用詩意的語言作出總結(jié),條分縷析,結(jié)構(gòu)渾然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