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駐埃及特派記者 張夢旭埃及“1·25革命”兩周年引起的震動波剛緩和,開羅解放廣場晚上不再是人聲鼎沸,可是埃及人對這暫時的平靜能持續(xù)多久卻不抱信心。一家房產公司的經理巴達維對《環(huán)球時報》記者說:“我敢肯定,示威和動蕩還會不斷出現(xiàn)。他們在廣場上鬧的時候,有誰關心我的生意和4個需要吃飯的孩子。” 在已經成為歷史的穆巴拉克時期,埃及人一直自豪自己在動蕩的中東成為“中東的穩(wěn)定器”,可是如今這部穩(wěn)定器變成了周期性運作的振蕩器。一個突發(fā)事件、時間節(jié)點甚至當權者的一句措辭,都會激起軒然大波,繼而便是持續(xù)數(shù)日的大規(guī)??棺h和游行。 在最近一輪示威中,《環(huán)球時報》記者多次到開羅解放廣場采訪。那些示威者聲討埃及總統(tǒng)穆爾西的表情同2年前聲討穆巴拉克時一樣憤怒。“現(xiàn)在上臺的穆爾西還不如穆巴拉克,我們要接著‘革命,推翻穆爾西政權。”一位示威者在廣場演講臺上慷慨激昂地說,廣場的中央懸掛的標語同兩年前一模一樣,“人民要求現(xiàn)政權倒臺”。 記者是在埃及“革命”前就到埃及赴任的,當時曾深感埃及是一個慢吞吞的國家。在中國1個小時能辦好的事情,在埃及要花上5個小時。到埃及政府機關去辦事,只有上午10點到12點這段時間是有效的,早去了可能還沒有人,晚去了人們就已經下班了。埃及人下班后,不像中國人那樣急急忙忙往家趕,而是帶著全家人逛商場,或者在咖啡館里喝茶、抽水煙,當時開羅街頭常常到了凌晨一兩點依然是車水馬龍。 在這樣的節(jié)奏中,埃及形成了自己的發(fā)展模式。有埃及學者對記者說,從客觀上來看,埃及屬于資源貧乏的國家,全國9000萬人口集中在只有五六萬平方公里的可居住土地上,油氣資源也很貧乏。對于這樣的國情,穆巴拉克開辟了一條獨特的治國之路,一是大搞平衡外交,盡可能從外國獲得援助;第二是用“鐵拳”鎮(zhèn)壓國內極端勢力,維持安定的環(huán)境,努力發(fā)展旅游業(yè);第三是在食品和醫(yī)療領域投入巨額補貼,保證占人口40%的貧困階層的基本生活。 “革命”推翻了穆巴拉克,埃及民眾當時幾乎一邊倒批判穆巴拉克的“罪行”。這名專家稱,對民眾來說,他們希望通過“革命”盡快改變自身的經濟地位。記者當時跟開羅一名工程師聊天,他的月薪當時是1500埃鎊,他自信地說,革命后就會升至3000埃鎊,后年就會升至6000埃鎊因為這才是“革命”成果的體現(xiàn)。不過,穆巴拉克倒臺后,動蕩的埃及局勢反倒使埃及經濟每況愈下,該來的游客也不敢來了,民眾們沒有看到“革命”果實,深感失落。不少埃及人開始懷念“穆巴拉克時代”。不久前,埃及的一份民調結果顯示,70%的受訪民眾希望穆巴拉克能獲得釋放。 “革命不能當飯吃”,許多埃及百姓開始真正明白這個淺顯的道理。不過,動蕩的局勢已經讓整個社會產生深深的裂痕,總會有一些人到廣場上去表達對另一群人的憤怒。在這樣的惡性循環(huán)中,埃及何時才能實現(xiàn)人民希冀的變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