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力
從同事發(fā)展為情人
姚金明是一名部隊轉業(yè)干部,案發(fā)時已退居二線,任嘉興市城鄉(xiāng)規(guī)劃建設管理委員會調研員。他的情婦金淵,1962年生,案發(fā)時任嘉興市民政局副局長。兩人均因受賄而東窗事發(fā)……
時間回溯至1984年,金淵通過招干進入了嘉興市建委。10年后,姚金明調入嘉興市建委任政治處主任。當時,金淵是建委辦公室副主任。成為同事后,雙方工作配合得很默契,話語也比較投緣,盡管彼此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但好感與情愫還是在兩個人的心中漸漸萌生了。
1999年,金淵調離辦公室,任勞動人事處處長;2002年又到科技教育處任處長。同年,姚金明被任命為嘉興市建設局黨委副書記,分管教育科技等工作,成為金淵的直接領導。由于是上下級關系,兩人接觸越來越多,越發(fā)覺彼此之間志趣相同,情投意合。從2003年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開始變得曖昧。當年8月的某一天,在一場飯局結束后,觥籌交錯間兩人都有些醉意,在酒精的作用下,姚金明大膽地親了金淵一下,打破了同事關系。此后姚金明一直尋找機會,2003年下半年的一天,又是在一次飯局結束后,兩人便偷偷去賓館開了房間,發(fā)生了關系。從此,金淵成為姚金明的情人,并且一直保持著關系。
2004年,金淵調到城市管理行政執(zhí)法局任副局長,兩人還是情人關系,每隔十天半個月約會一次。當時,在嘉興城建系統(tǒng),姚金明和金淵兩人的關系已成為公開的“秘密”。金淵的丈夫雖有聽聞,但為了保全聲譽,他也只好“忍氣吞聲”,這樣使得金淵更加放縱。
為了約會方便,2005年10月,金淵以自己母親的名義購買了一套價值17萬元的單身公寓,房款由姚、金兩人共同支付,姚金明占大頭。這個只有他們知道的房子,成為二人經常約會的“愛巢”,直至案發(fā)。
不缺錢的“富婆”也白撈錢
自從姚金明和金淵確立情人關系后,姚金明頻頻利用手中權力進行權錢交易。金淵也慢慢地被姚金明的權力所誘惑,開始琢磨如何利用姚金明的權力為自己謀利。
吳某是嘉興小有名氣的建筑老板,一直得到姚金明的關照。吳某投桃報李經常請客吃飯、送錢送物給姚金明,很多次金淵都在場。2007年,深知吳某和姚金明關系特殊的金淵纏著姚金明,讓吳某給她買輛車。當時吳某心里很不愿意,之前因看在姚金明的面子上,2006年11月他已經“借”給金淵一輛海馬牌汽車了,基本都是金淵在開,油料、修理也都掛在他的名下。這次金淵又開口要一輛新車,他心中暗暗叫苦。但想到公司以后的發(fā)展離不開姚金明的支持和照顧,討好金淵就是討好姚金明,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最終,吳某跟姚金明說好新車價格要控制在二三十萬元左右。
金淵自己挑選了一輛白色豐田凱美瑞轎車,價值24萬多元。新車買來后,登記在吳某公司名下,實際使用人還是金淵,每年的車險、保養(yǎng)、維護、油料等費用,都由該公司支付。不僅如此,為了討好金淵,從2007年至2012年,吳某每年給金淵拜年,每次送1000元代金券。有一年忘了,金淵還主動打電話給他:“吳總,今年怎么聲音都沒有?”吳某馬上明白,連連向她道歉。
2011年,嘉興建設系統(tǒng)發(fā)生了一起職務犯罪案件,案子涉及被告人以借為名收受他人汽車的情況。姚金明怕出事,讓金淵把車買下來。但辦理過戶手續(xù)時,車子評估價是13萬元。金淵說“評估價也是可以討價還價的”,她只付了8萬元。后來吳某提醒她,不按評估價的話公司賬上的固定資產銷不掉,查到了要出事情的,金淵白了吳某一眼,很不樂意地補了剩余的5萬元,車子歸在其女兒名下。
2011年9月,金淵要裝修房子,姚金明向她推薦了一家公司。裝修前金淵和該公司簽訂了合同,并支付了15萬元用于購買裝修材料??砷_工沒幾天,金淵不滿意,跟姚金明講想換一家公司。公司負責人章某覺得很不好意思,幫金淵裝修房子,主要是想討好姚金明,現在事情沒辦好,他怕影響到和姚金明的關系,不僅全額退還金淵15萬元材料款,為了“表示歉意”,還特地問了金淵要去哪里買建材,打了15萬元到金淵說的兩家建材店,讓金淵去提貨,金淵欣然接受。
后來,姚金明又給金淵介紹了另一家裝修公司的老板張某,為金淵的聯(lián)排別墅進行裝修。2012年底裝修基本完成,結賬時要70萬元。金淵抱怨太貴。張某知道金淵與姚金明關系“特殊”,最后只收了她35萬元。張某事后回憶,裝修費算35萬元,不僅沒賺到,還倒貼了錢。經評估,該房屋裝修費用為59萬余元。
金淵缺錢嗎?事實上她不僅不缺錢,還很有錢,嘉興建委的人都稱她為“富婆”。金淵的老公秦某是嘉興知名房地產公司的老總,年收入有幾百萬元,夫妻二人在上海、三亞、嘉興等地有七處不動產,并且還為在美國生活的女兒購買別墅出了100萬美元。金淵自己承認,老公對她很好,賺的錢都歸她管。買車,裝修房子,金淵根本不需要索賄,但她想著有姚金明的關系不用白不用,就這樣,漸漸掉進了違法犯罪的深淵。
瀆職受賄貪得無厭
同樣不差錢的姚金明自從被貪婪纏上后,便一發(fā)不可收。
2006年1月,嘉興某公司老板俞某某以其女兒名義購買了工業(yè)用途性質的某地塊及附屬建筑物。同年4月,俞某某擅自改變該土地及附屬建筑物為商業(yè)用途。2006年4月至7月間,受俞某某的請托,姚金明利用自己分管建筑業(yè)管理等工作之機,關照下屬致使俞某某未按規(guī)定辦理臨時改變建筑物用途的相關手續(xù)并繳納土地收益金,造成國家經濟損失共計價值人民幣43萬余元。
而實際上,姚金明與俞某某的交情并不淺。在2004年至2011年間,姚金明從俞某某那里收受的財物多達26萬余元。這其中,不僅包括在姚金明生病住院期間送的慰問金、工作中在辦公室贈送的辛苦錢,還包括俞某某名下的一套房子。2006年,姚金明向俞某某提出借用其名下的一套房子,俞某某也欣然同意。2007年年初,姚金明以遠低于市場價的20萬元直接買下該套房產。經評估,該房產實際的市場價有37萬余元。
2009年10月,姚金明的舅佬準備買房,由他出面聯(lián)系了蔣某某,之后姚金明舅佬以39萬余元的價格買下房產一套,而經評估,該套房產的市場價格為56萬余元。實際上,憑借姚金明的關照和聯(lián)系,受益的不僅是姚金明的舅佬一人。2005年時,姚金明的女兒在上海裝修婚房,他找到嘉興某裝飾有限公司的老板章某,10萬元的裝修款,章某一分沒收。2009年姚金明女兒上海房子的海藻泥涂料施工和其外甥女房子的裝修,都在他的直接“操辦”下沒花一分錢。
身邊人都是“免費”裝修,姚金明自己的房子更是不在話下。2009年左右,姚金明位于余新的別墅需要安裝玻璃雨棚,在未支付任何裝修費的情況下,也是姚金明的“關系戶”幫其順利完工。2012年,姚金明又請了另外一家裝飾公司負責人,為自己外甥女位于嘉興市清雅苑的房屋進行裝修,直到2013年8月,他聽到風聲很緊,才不得不讓外甥女婿“支付”了8萬元裝修費裝裝樣子。
2013年下半年,姚金明從實職崗位上退居改任調研員,原以為自己可以平安“著陸”,順利退休,直至安享晚年。沒想到,2014年5月,嘉興市檢察院辦案人員突然找到姚金明,隨后,他的老情人金淵也落入法網。
貪官情人雙雙跌入牢籠
2014年10月15日上午,備受關注的嘉興市建委原調研員姚金明涉嫌濫用職權和受賄一案在海鹽縣法院公開開庭審理。
庭審中,在檢察機關工作人員陳述完起訴書后,姚金明表示有異議,并從口袋里拿出一沓稿紙念了起來。姚金明對受賄事實承認總體存在,但提出五點異議,而對濫用職權部分則用“沒向下屬講明用意”或“只出謀劃策”來反駁。
從起訴書中發(fā)現,姚金明在得了別人不少“優(yōu)惠”和“人情”后,很多都在2013年初作了退還。實際上,那時他已經知道檢察機關在查處相關案件,一些案件都多少跟他有關。據悉,歸案后,姚金明還檢舉揭發(fā)了他人的重大犯罪,并被查證屬實。另查,姚金明家屬及相關人員共退贓169.8萬元。審理后法院沒有當庭宣判。
在姚金明案開庭的第二天,金淵案也在同一法院開庭審理。開庭前,金淵哭得厲害,情緒接近崩潰一度無法開庭,在法警再三安撫后才帶她出庭受審。金淵在最后的陳述中痛哭流涕地說:“進入看守所以來,我知道了父母經常到桐鄉(xiāng)給我送衣服,看一眼關押我的高墻和鐵門。女兒給我轉來了永遠愛我、讓我早日回家的信,我深深自責,我無法想象我的父母對著空蕩蕩房子時的心情?!?/p>
檢察機關指控,金淵系國家工作人員的特定關系人,與國家工作人員通謀,利用國家工作人員的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其行為已構成受賄罪。2014年11月21日,浙江省海鹽縣法院一審以受賄罪,判處嘉興市民政局原副局長金淵有期徒刑九年,并處沒收個人財產10萬元;賄賂款65萬余元,予以追繳,上繳國庫。
在金淵被宣判的第三天,海鹽法院對姚金明作出了一審判決,以濫用職權罪、受賄罪判處其有期徒刑十二年三個月,并處沒收財產人民幣25萬元;賄賂款人民幣119萬余元予以沒收,上繳國庫。
姚金明和金淵,一個是正處級的嘉興市城鄉(xiāng)規(guī)劃建設管理委員會原調研員,并即將退休,一個是副處級的嘉興市民政局原副局長,本應該對黨紀國法更加了解,兩人各自也有美好的人生和幸福的家庭,卻因為欲望和貪婪,濫用職權受賄索賄,在違法犯罪的旋渦里越陷越深,不僅破壞了兩個家庭的幸福,還把自己送進了監(jiān)獄,留下了一身污名,實為令人扼腕!
編輯:鄭賓 393758162@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