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開興
在廣大農(nóng)村中小學,越來越多的學生成了接受隔代教育的留守生:父母雙雙外出打工,祖父母在家行使第一監(jiān)護人的權(quán)利和義務,全權(quán)負責孩子的家庭教育和吃喝拉撒。青春期的孩子,尤其逆反和叛逆,老人的嘮叨變成了他們心中無休止的煩惱。于是,他們逃避,他們沉默甚至自閉,久而久之,就成了問題心理學生了。
在我工作的過程中,碰到過好多這樣的案例,被請到辦公室來接受心理輔導的學生,一個個表情漠然,三緘其口,花上一兩節(jié)課的時間,對他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雖能暫時讓他們有所改變,但一定要預約好“復查”的時間,進行一些鞏固“治療”,否則,他們會再一次“回歸”自我,依然遠離人群,難以琢磨和接近。
于是,很多班主任也發(fā)出這樣的感慨:不怕調(diào)皮佬,就怕特質(zhì)心理學生。因為他們封閉自己,猶如一顆定時炸彈,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惹出什么事端。
昨天,王老師和我一起又共同診治了一個心理特質(zhì)學生:周日沒到校且沒履行任何請假手續(xù),班主任王老師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在親戚家找到了她,追問原由,就是因為前不久上課遲到,老師批評了幾句,所以不想上學了。我是她四年級的數(shù)學老師,念著“老交情”,她一進校門就來教導處找我“理論”和“投訴”,仿佛班上的老師有多對不起她,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想到我的崗位職責,想到學校學生“一個都不能少”,我耐著性子和她進行了近兩個小時的交流,直到她勉強接受班主任的“約法三章”:做了錯事能批評,要完成最起碼的學習任務等。這件事情才算有了個了結(jié)。
她轉(zhuǎn)身離去,看到她淚流滿面、不甚委屈的樣子,我心里如五味雜陳,老師錯了嗎?何錯之有!學生錯了嗎?可他們是我們的教育對象,是心智還沒完全成熟的孩子,我們又怎能強加之罪?
經(jīng)濟大潮的風起云涌,徹底改變了人們的物質(zhì)和意識形態(tài)領(lǐng)域的很多東西,卻也留給教育無窮的后患。拜金主義的遏制問題,留守學生的教育問題,歪曲的人生觀和價值觀等問題都給教育帶來了全新的課題。
現(xiàn)在的學生,尤其是農(nóng)村中小學生,迫切需要心理輔導,迫切需要心理診療,應讓心理教育走進課堂,讓每一個學生德才兼?zhèn)?,那樣,教育才良性發(fā)展,中國才會有大有希望的下一代!
?誗編輯 李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