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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著點頭,我哭著揮手

2015-11-04 15:26:54雨落
中學(xué)生博覽 2015年22期
關(guān)鍵詞:小包紙巾沖刷

雨落

01

可能是走廊外的太陽過于耀眼的緣故,我需要瞇著眼睛才能看清陽光下的雨。

悶熱的雨水積聚成線,把整個學(xué)校一絲一絲地編織成繭。風(fēng)擰成一股暖流,沖刷到身上的時候是熱的,沖刷到心里的時候……它沖不到心里。

02

不止一次跟小包說過,今年的夏天,我很討厭。

對于對面樓的高三黨來說,夏天是畢業(yè)季,是分手季,是離別季。

無數(shù)個深夜筆尖下流過的墨水沉淀成一疊疊厚厚的試卷,在天晴后的那三天,把三年來的喜怒哀樂恩怨情仇一并交上。一想到三年后的某一天我也要交這份沉甸甸的試卷,我就忍不住會把頭埋在手臂里痛哭。

三年后,我們或許相見,或許不見。

那一天,我或許會去老師的辦公室把你的評價手冊翻出來,撕下上面的那張紅底照片,再把它小心地用白紙包好藏在我床頭的小箱子里,作為那段荒唐歲月的印記。我要的不多,一張照片而已,真的。

歲月匆匆劃過肩頭,六一快到了,小包說她只有三歲。我俯過身在她耳邊說我要給她過第一個六一。

她從沒過過六一,我也沒。

03

學(xué)校絲毫都不親民,這一點我可以拍著胸脯以自己的人格作證,每當(dāng)老黑浩子幾個吐槽我沒人格的時候,我都會咧著嘴發(fā)出招牌性的大笑告訴他們我有神格。不到一點半打死不開電,這儼然成為我大云中的鐵律。

前面隔著兩張桌的女生在聽歌啃布丁,斜對面一個戴眼鏡的鋼鐵俠,他在看鋼鐵俠而我卻不知道他的名字……

面前的小包正坐在椅子上抱著腿睡覺,紗布般的黑白襯衫蓋在兩條腿上,沉穩(wěn)的呼吸聲與后邊圓珠筆劃過紙張的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

小包的朋友說她睡覺的時候有點嬰兒肥,我一直很肯定,她不睡覺的時候也會嬰兒肥,而且不是一點。

教室像充滿熱氣的氣球微微發(fā)脹,即使沒有噪音但可還是覺得很煩。起身想要拉開窗戶卻發(fā)現(xiàn)窗門根本沒關(guān),從早上到現(xiàn)在。

04

她在夢里,夢外守著一個我。

常常討論堅持與放棄,可每當(dāng)自己把放棄這個詞跟眼前酣睡的小包聯(lián)系在一起的時候,我又忍不住哭出來。

我討厭這個夏天,更討厭放棄。

捂著嘴跟后面借了一張白紙,在她的書包里熟練地夾出一支筆,素雅的紙上寫著我歪斜的字。

這也許是我最后一次給你寫信了,我想。

丫頭,我要離開你了你知道嗎?你要好好學(xué)習(xí)不要讓人擔(dān)心知道嗎?

你說過我可不可以等一兩年,如果一兩年后我還在喜歡你再來追你,我也倔強地回答過現(xiàn)在追跟一兩年后追并沒有區(qū)別。

啪嗒、啪嗒。眼淚在往下掉,蒙眬了視線,我沒辦法捂住。連忙把紙塞在你書頁里,怕它被眼淚打濕而讓你發(fā)現(xiàn)淚痕。

走到廁所用水沖臉,清水混著咸咸的味道順著管道流到水溝?;氐浇淌覔炱鹉悴梁沟募埥砗臀也裂鄣募埥韥G到垃圾桶里。

坐在你面前抽出一把扇子對著你扇啊扇,這個動作貌似做過很多次,每扇一下都覺得很開心,現(xiàn)在每扇一下卻發(fā)現(xiàn)很苦澀。

或許一兩年后我還在喜歡著你,五六年后依然在某個地方默默喜歡著你,但那時的我,已經(jīng)沒有勇氣回來找你。半甜半澀的荒唐年華流過左胸口的顫動,洗掉的,是那份執(zhí)拗與勇氣。

05

流星絢麗地劃過天際,想要在夜空留下不滅的痕跡。眨眼之間卻發(fā)現(xiàn)除了微微揚起卻旋即沉落的塵埃,什么都沒留下。就像畢業(yè)季的雨水摻雜著酸味洗過的操場一樣,不帶聯(lián)系,只?;貞洝?/p>

你仰著臉,看到我濕了眼眶,我擦掉淚,卻看到了窗外的自己在笑著點頭。那是多么陌生的笑容,刺痛心扉,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離開嗎?不,我還不能離開,不能。

我,還有夢……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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