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飆
雪域西藏,旅行歸來,當(dāng)我靜靜地坐在書桌前,悄然回味自己曾像風(fēng)一樣輕輕地掠過那片如夢如幻般的神秘世界的時候,我仿佛又一次地感受到了生命如花般在大自然里怒放,一陣陣芬芳,潛入靈魂,讓我陶醉,讓我幸福,讓我的心弦上逸出如禪曲道歌般的玄妙音符……
美曼的旋律,如高原的云朵,徐徐地演化;如雪山的融水,緩緩地流淌;那一路上曾經(jīng)的艱辛,早己化為生命的鮮活;那滿途中似畫的風(fēng)景,也早已成了靈魂的滋養(yǎng)。有人說,神靈不在廟宇廳堂,神靈在朝圣者經(jīng)過的路上。走過了,才知道:路途上,我們曾經(jīng)與自己渴慕的神靈同在!
不管是我們的肉體還是我們的靈魂,只有在進取的路途之上,我們才能得到自己渴慕的神靈的祝福。
我的進藏之旅,開始于像風(fēng)一樣騎著單車,從西寧出發(fā),這是一次艱辛的行旅,也是一次朝圣的福旅。
艱辛,是因為一路之上,要翻山越澗,歷險拔危;烈風(fēng)逆襲,雨雹橫飛;騎車高原,海拔皆在四千七八;昆侖山,唐古拉山,風(fēng)火山,念青唐古拉,海拔更在五千上下;雄雄猛坡,吁吁氣喘;漫漫長路,疲疲雙腿;若無信念相助,意志相撐,恐怕就會沉淪于半途……
福旅,是因為一路之上,有峽谷之幽韻,溪嵐之朗霽;大漠之蒼雄,迥野之浩曠;雪山之宏麗,冰川之靜肅;青天,有時一碧萬里,有時云白如蓮;朝有紅霞如焰,大地鎏金;晚有夕照覆圓,景色如幻;藏羚羊,靈巧似高原精靈;野牦牛,雄壯如雪域戰(zhàn)神;白塔常立翠坡,經(jīng)幡谷口漫卷;真言寫上峰頭,信仰氤氳胸間;清風(fēng)里,你會感受到神靈祝福的微笑;呼吸間,你會感受到香霧帶來的舒展;大化崢嶸,如詩如賦;天地安泰,撫慰靈魂……
說實話,我不是一個真正的騎行者,我不過是一個把“騎”當(dāng)工具載我一路向前的朝圣者,一個以滾動的車輪穿越在天路這一立體畫廊之美的欣賞者,一個在大化萬象中感悟道旨禪韻的修行者!佛教的密宗,把宇宙大千,稱之為大日如來,我們的目之所及,心之所感,無不是其在說法釋義,啟人智慧,發(fā)明心要,行走其間,天人互融,在旅行中修行,誰說這不是最佳的得道之法門呢?
在騎行的途中,我曾與一個磕長頭去拉薩的朝圣者,同依著一個里程碑休息,閑聊間,我曾問他:“為什么要選擇這樣極端的修行方式呢?”他說:“我的心幫我選擇的方式,就是我與佛祖相融為一的最合適的方式,這與你選擇騎行去拉薩有什么兩樣呢?”
朝圣者的話,讓我頓然大悟:每個人所選擇的成就夢想之路,難道不正是最適合于他的成就自我的最佳方式嗎?我們的生命之花,我們的靈魂之花,不正在這種最適合于自我的方式下,才能淋漓盡致地綻放嗎?他的神靈,也許正是在欣賞著他生命之花的美麗中、啜飲著他靈魂之花的芬芳里,默默地為他灌頂祝福的呢!他的神靈在路上,我的神靈難道不也是嗎?拉薩,也許是我們外在形式的終點,但是,卻不是靈魂的終點,因為花朵的綻放,正是為了接引果實在生命歲月里的成熟……
神靈在路上。不管是一個朝圣者,還是渴望有一個鑄夢人生的修行者,默默地前進,我們就能得到神的祝福,成就人生的大愿。進取的路上,永不停息,我們就會得到神助。
(編輯 花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