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雅億
既然鴨子嘴硬的女人最吃虧,不如做個漂亮性感、狡猾聰明、
能收放自如的狐貍精吧!
蜜月還沒結束,我就繞進芝麻小事的迷宮里。
三個月中,陳家四個窮親戚來城里看病,約定好的“他工資上交”變成空話。
讓我痛下決心離婚的,是發(fā)現小陳私藏“前女友艷照”。雖說前女友已是兩個娃的母親了,但一想到同床共枕的男人腦子里齷齪的初戀記憶,我就如鯁在喉,死活要他認罪。
小陳在單位算是個中層領導,非常好面子,他說我太矯情、太作了。
我一氣之下搬回娘家。我對父母控訴小陳的劣行,腦子拎不清的父親在一旁傻笑著,母親一邊給他擤鼻涕一邊說:
“到我這把年紀,只要看你爸活著,哪怕懵懵懂懂地活,就滿足了……”
母親給父親一口口喂飯,慈愛的眼睛充滿了溫柔。偶爾,父親把一些食物吐出來,母親一邊嗔怪他“老不死的”,一邊幫他擦得干干凈凈……
沒多久,父親的病情惡化,母親下樓的時候又崴了腳。我在醫(yī)院急診室和收費處之間奔來奔去,累得筋疲力盡。這時,小陳帶著飯盒和信用卡出現了。原本要罵他滾蛋的我,在打開飯盒蓋子的那刻,骨氣盡失。
很多天,小陳鞍前馬后地伺候父親,跟我說話只圍繞父親的病情變化,始終未提“對不起”,也不挽回想離婚的我。
看著他給我爸端屎倒尿、翻身喂飯、擦洗身體,同床病友都覺得他是兒子,我是媳婦,常對我爸說:“你兒子好孝順??!”
我想對他說點感激柔軟的話,但硬邦邦的鴨子嘴就是張不開!
父親的身體一穩(wěn)定,小陳露面的次數就少了。他的冷漠和多變,如網絡在我鞋底的無數顆小石子,令我痛苦難堪。他偶爾顯出的善良與責任感,又讓我不忍絕情。
“男人嘛,好面子。你先低頭,給他個臺階……”母親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火起來:“憑什么我先嘴軟?”
過了一段時間,小陳的父親到城市來看病。他不希望老人家知道我們鬧別扭的事,就托母親邀我回家住。我覺得很憋屈但還是去火車站接了二老。在公婆的面前,小陳“裝”出很愛我的樣子,我也盡力配合。
婆婆在走前跟我談了一次,她苦口婆心地說:
“小陳嘴硬心軟。你要有耐心,別硬碰硬,也別以為沒人跟你搶……”
婆婆的話,不是空穴來風。像小陳這種長得不賴、收入不少、無不良嗜好的男人,的確會遇到很多誘惑。
掐指算,我們分居三個多月了。理性告訴我:兩只鴨子生活在一起,總要有一個先軟下來。但感覺告訴我——“臣妾做不到??!”
好在,我那足智多謀、擒男無數的發(fā)小,恰好到我市出差。得知我的處境之后,她說:“不如學做一只漂亮性感、能收能放的狐貍吧!對男人的不乖,要學著用柔軟的方式、尊重的態(tài)度,給他點顏色看看!”
在閨蜜的慫恿下,我去商場“刷爆”小陳的信用卡,然后回了家。那天,小陳一回來就質問我怎么花那么多錢?
我嘿嘿一笑,溫柔地說:“我主動給你賠禮道歉,刷卡就算你給的物質補償吧!好老公,我錯了!……”
小陳看著我,又氣又笑,敲著我腦袋說:“死腦殼,為什么不早點開竅呢?”
在熟悉的懷抱中,我找到久違的幸福感。哇!其實嘴巴服軟,并不那么難??!至于艷照呢,那晚我趁著小陳熟睡,打開他的電腦,把所有異性的照片刪得一張不剩!我想,我會像一只狡猾優(yōu)雅、成竹在胸的狐貍太太,以蜜糖般的嘴唇和和藹可親的態(tài)度,理直氣壯、笑容可掬地問:
“親,我做錯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