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子欣
最后一片梧桐葉還是落了,某年某月,落在某人的腳邊,迤邐成詩,我知道,我相信,即使葉落了,旖旎的春天依舊還會來……而冬天的存在,是為了沉淀下春天的暖。你的面容似春天田野里的油菜花,盛放在我的心湖!
——題記
新聞又在播報(bào):“xx寒流襲擊了我國東部沿海地區(qū)……”關(guān)了電視,電視中清冷而帶著一絲抗拒感的女聲戛然而止,莫名一窒,空氣在剎那間靜止,時間仿佛停止了流轉(zhuǎn),短短幾秒,忽地又恢復(fù)正常,仿佛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小城的天一如既往地陰霾,太陽斂去了光華,被層層烏云束縛著,天空甚是低沉,仿佛伸手便可觸到。
鎖了家門,匆匆往學(xué)校趕去。裹緊了衣服,卻依舊凍得我直打哆嗦,埋著頭,恨不得將身子團(tuán)起來。
“怎么才來呀?”辰看到我來后,緊蹙的眉忽地舒展開,又止不住地抱怨,“你看看都幾點(diǎn)了!快進(jìn)考場了!你呀!”辰嘴上雖這么說,但卻手腳麻利地接過我的包,替我取出書,放置在桌前。
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取笑她的嘮叨,說她年紀(jì)也不比我大多少,卻比我媽還嘮叨!但我知道,這只是嘴上說說罷了!其實(shí)我享受她的嘮叨!每每此時,心中總會莫名一暖,嗯——就像,就像是春天時節(jié)一般甜蜜呢!我恍惚看到我們一起在田野里凝視著青色油菜的面容,油油的,向我們招手;又好像看到金黃的油菜花的面容,粉粉的,在微風(fēng)拂過時,綻放它的風(fēng)華;更似看到黑亮亮的油菜籽的面容,在高溫下流淌成瓊漿……
“呀!你的手怎么這么涼!”辰握住我的手,輕聲地問。沒等我回答,她便放下手中的書,雙手捧住我的手,輕輕地哈氣,暖暖的熱流將我的手掌包圍,柔柔的,癢癢的,暖從指間沁開,或許是因?yàn)槭高B心的緣故吧!倏地,我的心也暖了!
辰握住我紅腫的手,微笑著看我,她的笑柔柔的,是那種直達(dá)心底的暖,伴著手背炙熱的溫度。此時,一抹陽光從天邊裂開的縫隙透了進(jìn)來,然后,又如決堤的潮水一般,一發(fā)不可收拾地向我涌來,緊緊地將我包圍!她的面容也不再嚴(yán)肅,卻似春風(fēng)化雨,將青春的面容笑成朵朵燦燦的“油菜花”!
天氣,依舊冷得逼人,但我的心卻是暖暖的,如同置身于春日,被三月暖陽柔柔散散地籠罩著。
雪萊說:“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yuǎn)嗎?”
我說:“冬天來了,春天也悄然而至!”
是的,即使是在冬日,春天依舊會留下一個又一個鮮活的面容在靈魂深處溫暖我心哩!
江蘇省如皋初級中學(xué)
指導(dǎo)教師:夏年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