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雪
EW=《財經(jīng)天下》周刊
ZRY=張榮耀
EW:你不炒房也不炒股,是精神潔癖?
ZRY:確實對花錢沒興趣,不是刻意節(jié)儉,是花錢不能給我?guī)砜旄小N覍Τ?、穿都沒講究,毫無感覺。但如果我創(chuàng)造了一個東西,很多人因為我這個創(chuàng)造,生活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社會變得有效率了,更多人為之興奮,我就特別有興奮感。我總覺得這個社會永遠都有需要去改變的地方,沒有滿意的時候,性格使然,就喜歡創(chuàng)造和改變,我相信自己到了90歲也還是這樣。
EW:為什么是你們在做鄰里互助?
ZRY:沒人愿意干這個活,但我的性格天生就適合做服務。在中歐商學院讀書的時候,大家打網(wǎng)球,我就幫大伙把水準備好。我曾經(jīng)組織聚會,專門把3個班180人的座位錯開,就為讓他們相互認識,最后全由我買單。你說我圖什么?天性如此。有句希臘諺語:寧可做一個伺候別人的人,不要做一個被伺候的。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因為伺候別人時我是自由的。被人伺候的時候,我表面上很爽,實際上心里不自由。更多的人喜歡被別人伺候,喜歡當領導,我不是,我這個人永遠都當不了,沒戲。
在我的靈魂深處,我最重視的是自由,高于一切。如果沒有錢,我可以回農(nóng)村,可以什么都沒有,但必須要有自由。
EW:你是理想主義者?太過理想,在資本世界里玩脫了怎么辦?
ZRY:絕對的理想主義者。面對新事物我是容易沖動、充滿激情的。有人可能覺得我有點病,有點賤,我就是這樣。第一,我不喜歡在舒適的環(huán)境待著,比如周圍的別人都比我強,我會很不自在,但是我喜歡在這種環(huán)境待著。相反,如果在哪里我排第一,我一定不愿意去。第二,別人都喜歡找聽話的股東,我不是,我喜歡找約束我的股東。我知道自己對錢沒有概念,所以需要這樣的約束。
這就有可能會造成最后我很被動,說不定落得和萬科股權爭奪戰(zhàn)中的王石一樣。但有一點可能我們不太一樣,我特別重視產(chǎn)權,覺得一切制度的核心都是產(chǎn)權制度,方向盤不能失控。
EW:你的危機意識強烈嗎?
ZRY:一直非常強烈。2000年,公司搬到一棟五星級大廈,搬家那天我沒參加,因為我不知道能在那個五星級寫字樓里待多少天,擔心到最后待不下去被攆出來。后來我在那個地方待了10年。
一般公司鼓掌和歡慶的時候我都不在,一個人鍛煉身體或看書。我不大喜歡應酬,經(jīng)常兩三個月不在外面吃一頓飯,不抽煙,不喝酒,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下來。永遠覺得有兩篇文章等著我,一篇的配圖上面我耷拉著腦袋打瞌睡,另外一個我神采飛揚。無論明天出現(xiàn)哪篇,我都覺得很正常。
EW:危機感來自于哪里?
ZRY:我覺得市場本身就具有危機,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更是如此。傳統(tǒng)企業(yè)還有優(yōu)良中差呢,而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只有生和死。這個危機感有個好處,我從不因為覺得要被打敗了而失眠,我總是睡得踏實,因為我覺得玩的就是人生這個游戲,盡力了就OK了。
EW:如何區(qū)分情懷和忽悠?
ZRY:如果你說這條船特別好,能夠渡海,我就看你是不是上這條船。如果你自己也上船,我不認為你是忽悠,你說的是夢想。如果你老讓別人上去,自己不上去,那就不是夢想。我是把所有的家當全賣了,上了e袋洗這條船。
EW:你的管理風格是?
ZRY:我說話很直接,希望大家反對我,產(chǎn)生碰撞,否則就不能找到臨界點,兩個意見的交叉點才是有戰(zhàn)斗力的武器。市場競爭那么殘酷,一針捅破天的那根針到底在哪里?你再有錢,你的資本也不會比別人強大太多,如何將這筆錢用到能夠一針捅破天的地方去,需要碰撞。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能力有限,所以一直找最牛的專業(yè)人士,他們的腦子聰明,能力也強。什么都自己做,我不是,我喜歡找中介公司、專業(y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