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堅
【適用話題】功與過 藝術追求冷血與柔情 精益求精 細節(jié)與完美
談及雍正皇帝,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無論是演義還是影視劇,都讓人感覺他是一個暴戾鐵血、冷酷無情的形象,但從傳世的文物來看,雍正時期留傳的文物雖然數(shù)量不多,但卻是件件精品,屢屢刷新拍賣市場的價格紀錄。由此推論,雍正皇帝是個不折不扣的文藝帝。
雍正在做皇子的時候就是個文藝青年。1709年,他被老子康熙封為和碩雍親王,賜居圓明園。為此,他自號圓明園主,每天吟詩作賦,鑒賞古玩。最樂此不疲的就是請宮廷畫師為他和妻妾畫像,但他卻不喜歡正襟危坐給畫師當模特,而是像導演般設計劇情和情節(jié),要求畫師畫出意境和神韻,后來留傳的《耕織圖》系列畫像,簡直可以稱為“電影劇照”。
當了皇帝之后,他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整頓養(yǎng)心殿造辦處,要求工匠們精心為皇家打造各種器物,并且親自行文頒布工藝流程,要求他們“往細處收拾”。這年,雍正讓造辦處做一個關公塑像,工匠們先做了個蠟樣呈給皇上。他看了之后立馬提出意見,嫌關夫子的臉做得不周正,下旨重做再呈御批。造辦處再次改了拿來,他還是不滿意,下旨說:關夫子的臉應該略微上揚方顯英雄氣概,赤兔馬的鬃毛太稀疏要濃密一些,關平與周倉的盔甲樣式也不好,趕緊改。造辦處忙不迭地修改之后再請皇帝上眼,雍正又挑出了關公的板帶勒得太緊的毛病,造辦處只好再改,就這樣細致入微地折騰了一個多月,雍正方才滿意。雍正極高的審美和特別挑剔的眼光讓造辦處絲毫不敢大意,甚至可以說雍正就是當朝宮廷藝術品的總設計師。
接著,雍正又迷上了瓷器,他最鐘情的就是青花和琺瑯。青花在明朝永樂、宣德年間最為鼎盛,為仿效神韻,雍正命工匠在仿制時,用普通青花鈷料在紋飾線條上點染,作出的暈染效果幾乎可以亂真。雍正朝的青花專注于工筆花鳥,他親命改革山水花鳥的畫法,摒棄康熙朝的“斧劈皴”,改用更為細膩的“披麻皴”,追求盡善盡美的效果。而琺瑯彩在雍正的手里更是得到了發(fā)揚光大,成為集詩、書、畫、印于一體的藝術品,中西合璧,意趣高雅。
再后來,雍正又迷上了鼻煙壺。鼻煙壺燒造技術在康熙年間就趨于成熟,于是雍正就在造型和裝飾風格上進行改良,雍正朝的鼻煙壺燒造幾乎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雍正在位僅十三年,勤政之外,他的大多數(shù)時間花在養(yǎng)心殿造辦處,親自參與器物創(chuàng)作,要求嚴苛,精益求精,從而為雍正朝文物傳世稀少但都是極品埋下了注腳。
【素材分析】雍正王朝雖然只有十三年,留給后世的文物不多,但都是極品。這是因為雍正帝非常注重細節(jié)與完美,對器物創(chuàng)作要求嚴苛,精益求精。一個朝代的文化藝術走向,積淀的厚薄,與統(tǒng)治者的文化藝術素養(yǎng)密切相關,特別是在權力高度集中的封建帝王時代。從某種程度上說,一個藝術素養(yǎng)高的帝王會帶來文化藝術的繁榮。所以,我們在否定雍正暴力鐵血、冷酷無情的同時,也要看到他的柔情和對中華文化所做的貢獻。
(特約教師 周立雄)
NEW視野
2016年3月5日,李克強在作政府工作報告時第一次提到“工匠精神”4個字。工匠精神,往往意味著執(zhí)著、緩慢、勞作,甚至少量。世界再嘈雜,匠人的內心是絕對的平靜,在所有的變數(shù)中,仍然要做到最好。全國政協(xié)委員、中科院上海光機所信息光學與光電技術實驗室主任王向朝曾留學日本讀博,他至今記得,一個日本學生,為了準備一個小時的論文答辯,花了整整8天的時間完善細節(jié),“語音語調的拿捏”“PPT字體大小、顏色”……事無巨細。王向朝調查發(fā)現(xiàn),我國產品質量之所以差,就在于社會整體缺乏對產品質量的深度追求,在于工匠精神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