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蘇
在一家小小的玉器店里,我看見了一塊翡翠。
這塊翡翠是一塊硬玉,沒有翅膀,也沒有紅紅綠綠的羽毛,可是它一下子撲棱棱地飛到我的心里了。那玉里的翠色好像睡去了很多年的恩恩怨怨,這一刻卻因我的一見鐘情而醒來。
我很想放縱自己“我為卿狂”,但那店主只對我皮夾內(nèi)的花紙認(rèn)真,我的喜歡對翡翠和店主都毫無意義。原來,喜歡一件東西最被認(rèn)可的表達(dá)方式有時只是簡單地付出貨幣。
我不知道什么叫作價值連城,但有一個現(xiàn)實我是知道的——對這塊翡翠而言,對很多翡翠而言,我都只能隔“城”相思。
不過沒關(guān)系,如果我有福擁有一個女兒,我就給她取名叫翡翠,相信那定是我最貴的寶貝,拿幾座城池、幾擔(dān)羊脂白玉都不換。到那時候,我就是翡翠她媽了,再走過那家玉器店,我就可以昂起頭,背著手說:“不過是一塊石頭嘛,再金貴,會叫‘媽嗎?”
(摘自《小心輕放的光陰》江蘇文藝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