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靜
你們是不是常聽到周邊的人會唉聲嘆氣地說:“唉!煩死了!真煩!”似乎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煩事兒是越來越多了。
生在俗世中,就免不了和“煩”打交道,煩沒錯,誰能夠做到天天嘻哈著一張臉沒心沒肺地傻笑呢?但是“煩”得久了,你有沒有想過到底是誰在作祟。
我的女鄰居便是我身邊一大“煩人”,她有一句口頭語兒,叫“煩”!孩子不聽話,她“煩”,老公掙錢少她“煩”,老家的公公婆婆吵嘴,被她碰上,她“煩”,對面樓上買了輛新車,她看不下去,“煩”。
因為對門住著,年紀(jì)又相仿,她就經(jīng)常把她的那些“煩”向我說,我是個死心眼兒的人,看到人家“煩”,自是挺身而出,給人家分析、擺事實講道理,一番又一番地勸解。后來我也發(fā)現(xiàn)了,“煩”已經(jīng)成了她的生活常態(tài),要是她哪天不“煩”了,反而不太正常。我也就見怪不怪了。
那天她又“煩”了,煩的具體內(nèi)容沒有。
她40歲出頭,女兒上了高中,愛人一天在外忙得不著家,家里就成了她的天下,除了一天8小時的上班時間,余下大把的時間供她消遣。
她家生活條件不錯,自己也領(lǐng)著一份還不錯的工資,孩子不用操心,父母尚且壯實,按理說,她的小日子可謂美得不要不要的。
哪知,就是這樣的美日子,她依然過得“煩”。
她向我抱怨,這一天到晚閑得發(fā)慌,沒人說話、孤獨、寂寞,都快抑郁了。其實這樣的話她早跟我說過不止一回,我記得我多次給她建議:“你去跳集體舞吧!”她說:不愛跳,四肢不協(xié)調(diào),跳得太難看。
我建議她游泳,她說學(xué)不會,不好意思在水里撲騰,總之,所有的建議,她都能找出不能做的理由來。
這回又來說“煩”,還沒等她把過往的煩法重新抱怨,我就給她講了一個我朋友的故事。
朋友算是忘年交,比我長十好幾歲,因文字認(rèn)識,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五六年前,朋友退休了。老公還在上班,兒子正在上大學(xué),退休的她成了一個孤獨的人。我以為她會和所有剛剛退休的人一樣,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失落。
是的,很長一段時間,在網(wǎng)絡(luò)上,我沒有見到她的文字,她的QQ圖像,也是灰的。偶而會亮一下,常常是轉(zhuǎn)瞬即離開。
那一天,我在她的空間里發(fā)現(xiàn)了她拍的一組人物照片,夕陽西下,落葉,她,金黃,靜美。這還是她嗎?簡直比退休前還要年輕漂亮,我簡直被她的知性和成熟美折服了。
給她留言,她約了周末晚上一起聊天。
原來,那一段時間,她先去遠(yuǎn)行了一次,回來,又報了一個書法班,一個烘焙班,還被朋友拉著學(xué)攝影。都在初學(xué)階段,忙得不行。
5年來,我們偶而會聊聊天,但更多的時候我是從她的博客和空間來了解她的消息。她學(xué)做美食,真沒想到,以前經(jīng)常說做的飯被家人喚作“狗不理”的她,現(xiàn)在能夠做出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她做小甜點,在露臺上養(yǎng)花兒,花也爭氣,都美得不行,她做舊物改造,把那些舊牛仔褲啦、舊毛衣啦、舊T恤啦,剪剪縫縫,就成了漂亮的包包和墊子,她跟著一干人去做公益,帶著自己做的美食去孤兒院看望孩子們。她居然還成了環(huán)保達(dá)人,被電視臺邀請了做節(jié)目。
三五不時的,她會請上幾個好友,在她的小露臺上,品茶,吃自己做的點心,桌上擺的是自己種的花兒。
她說,都是自己找樂兒唄,偶而也煩,但這么多樂事兒可干,哪有時間老煩。
凡俗人生,煩,是很正常的,如果煩起來沒完,不用找別的原因,那一定就是你的錯!編輯/張立平laomalp820114@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