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
沒有二寶之前的那六年,老大也是我們手心里唯一的寶。
如今,老二已經兩周歲零四個月。在這二十八個月里,老大的地位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從唯一變成了之一,從要我們照顧,變成了照顧我們。
比如這月初,老二發(fā)燒。爸爸沒時間帶我們去,于是我們娘兒仨打車去了兒研所。沒想到老二越大越知道“醫(yī)院”是怎么回事了,他因高燒而不耐煩,因害怕而不讓我排隊,一直哭鬧不止。以至于所有的取號、候診、交費、拿藥都是哥哥大胖排著長長的隊等候完成的。
回家路上老大問我,媽媽,如果今天我不跟著來,后果將會怎樣?我很感恩地告訴他,后果不堪設想。
到家,他央我給他揉揉腿,我對他也溫柔了很多。晚上的時候,好像是因為索要零食,惹惱了我,來了句:今天的恩情一筆勾銷。他說我忘恩負義。
其實別看大胖平日里調皮搗蛋,跟我勢不兩立地作對,一天離家出走好幾回。要緊要忙的時候,他還真是個小男子漢。
前幾天老二又生病了,高燒三十九度六,我走不開,老大用百米沖刺的速度連跑兩家藥店買了退熱貼。當時是打過預防針第三天,我懷疑可能是預防針的因素。老大執(zhí)意要去社區(qū)服務站問清楚,我問他到那里怎么說?他給我預演了一遍:前天上午有一個叫任天翔的小男孩來打過預防針,你們本上面說了,可能因為體質不同會引起發(fā)燒,可是現在我弟弟燒到了三十九度六,請問,是怎么回事?
哎喲,這語言組織能力還挺強的,雖然我沒同意讓他去。但還是挺感動的,他到底還是長大了。
這兩年的老大,爸爸送,媽媽接,自己寫作業(yè),自己鋪床自己睡覺,自己刷盆(第二天在學校午飯用),自己洗澡。這兩年的老大,外出都是他背包,里面裝滿弟弟的奶粉、水瓶、衛(wèi)生紙。
一邊被迫“情感分離”,一邊被逼著長大,這就是這兩年的老大呀。雖然被老二氣昏頭的時候,他還是會吼——如果沒有你,我得過得有多好!可看著老二有恙時他比我還著急的份兒上,就這樣原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