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的思維是一種對抗性的思維。
他不看你有沒有這個意圖,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力量。只要你實力夠了,他就認為你會與他對抗,會成為他的敵人,所以,美國不僅在尋找敵人,他還在塑造敵人,迫使他人成為敵人。
判斷對方對自己是否有威脅,除了實力以外,還要考慮意圖。也許一國實力強大,可是他愿意和你做朋友,那你為什么一定要把他當成敵人呢?但美國不管這個,美國認為一國也許想打我,但他實力不行,那就可以不管他,但是,只要一國實力很強大,那我就要壓制你。這符合美國一貫的思維,但不符合自然界的基本常識。
自然界的常識是,水牛的體積很大,但它是無害的;毒蛇的體積很小,但它是有害的。
一百多年前,日本的經(jīng)濟實力就遠遠不如中國,但對中國傷害最大的就是日本。不能說他沒有力量就不能做壞事。納粹德國也是如此。
美國的這種思維,是導致“9·11事件”的一個重要原因。本·拉登的基地組織連個政權也沒有,就幾個公司,有什么實力?他對美國的實際傷害比一個國家大多了。
所以,在這種思維方式下,美國就一直把中國向著敵人的方向推,逼得中國不得不走到他的對立面上。改革開放這三十多年來,中國在各個層面都對美國比較友善。坦率地說,中國不愿意和美國對抗,但美國基本上不想了解中國人的想法。
在對抗性思維之外,美國還有一種特殊的心態(tài)——世界帝王的心態(tài)。他要征服全球、管理世界、巡視天下。事實是,只要美國看誰不順眼,認為他損害了美國的利益,或者這個地區(qū)很重要,美國就會把他拿下(像美國當年對巴拿馬)。
美國就是按照這個邏輯對中國進行角色定位的。共同反蘇的時候,共同反對恐怖主義的時候,美國覺得中國對他有用,所以把中國當朋友?,F(xiàn)在蘇聯(lián)和本·拉登都沒有了,美國便覺得中國沒什么用了,開始把中國視為敵人。這與中國的GDP排名沒有直接關系。中國GDP超過日本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情,在此之前的十多年,美國做的事情也一直是在包圍中國,也一直對中國做出非常不友好的行為。
對于中國,美國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中國納入他自己設計和領導下的一套國際秩序,像對待日本一樣,避免中國有太多的自主性。中國有自己的民族利益、國家目標和自己的價值觀。中國不是二戰(zhàn)戰(zhàn)敗國,不可能像日本那樣做美國的小跟班。所以,美國感到不好駕馭。美國把中國當一輛車或者一匹馬,想駕馭。這就是問題的根源和矛盾所在。美國覺得中國GDP大了,不好駕馭,美國就一步步采取了遏制和對抗的舉動。由于這個過程中會引發(fā)中國的反對,他又暗示自己才是正確的,于是變本加厲,不斷強化對抗手段,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按照這樣一種美國思維方式,我們恐怕是沒辦法對中美關系保持樂觀的。正常情況下,如果美國是為中國的GDP超過日本擔憂,那么雙方可以在各個層面上進行交流來化解矛盾。但現(xiàn)在美國根本沒有做任何交流,就搞出了空海一體戰(zhàn),而且特別點明,這是針對中國的。美國在中國周邊部署各類部隊,研制配備各種先進兵器,不斷進行針對性演習,真是日新月異。
由于美國這樣的姿態(tài),日本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忽然蠻橫起來,越南和菲律賓也非常囂張。整個亞太地區(qū)都被美國重返亞洲戰(zhàn)略東移帶動了。
(摘自《戴旭與美軍“中國通”的戰(zhàn)略對話》國防大學出版社 圖/陳明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