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忠益
這天一大早,方華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她開門一看,來人是甄麗。
方華和甄麗是上大學(xué)時的一對閨蜜,畢業(yè)后又都留在了這座城市。但是由于各自忙于事業(yè)和家庭,兩個人除了參加過對方婚禮,過年過節(jié)相互打打電話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面了。此時猛然相見,兩人不約而同地撲上前去,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進屋坐下后,甄麗問:“怎么不見姐夫?”“他呀,成天打麻將。這不,又一夜沒回來。”“可別是泡小三去了吧?你不怕?”甄麗調(diào)侃道?!八媸悄菢拥娜耍遗乱矝]用?!狈饺A淡淡地一笑,隨即轉(zhuǎn)換了話題,“我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么早來找我,你肯定有急事。說吧,要叫姐姐干什么?”“好姐姐,你還是當(dāng)年的性格。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庇谑牵琨惏雅畠撼鰢魧W(xué)費用不夠要借錢的事說了出來。
方華是個極重感情的人,這些年和丈夫做生意也小有積蓄,見甄麗有困難,二話沒說,問:“需要多少?”“還缺二十萬?!闭琨惔?。方華從臥室提出一個拉桿旅行箱,從里面拿出兩大捆百元鈔票,遞給甄麗:“這是明天要去上貨的錢,你先拿去吧?!彼B張借條都沒讓打,就叫甄麗把錢拿走了。
甄麗說好在三年后歸還。時間轉(zhuǎn)眼就到了,甄麗卻沒來。方華并沒著急,她想,誰還沒有點特殊情況呢?
一次,方華上外地參加一個訂貨會,偶然遇到另一個大學(xué)女同學(xué)。這個女同學(xué)問她:“甄麗是離婚了嗎?”“你說什么!”方華一愣。 “聽說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迸瑢W(xué)說,“她男人在外面又有了女人。唉,據(jù)說離婚時男人什么都沒給她,她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兒回了娘家……”方華插話:“我聽說她家女兒挺優(yōu)秀的,幾年前出國留學(xué)了。”“什么呀,她姑娘前年結(jié)的婚,就嫁到我們這兒,是我一個朋友的侄子?!?/p>
見這個女同學(xué)言之鑿鑿,方華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很快便釋然了。她相信,甄麗不是那種人。
不久,方華遭遇了重創(chuàng)。這一兩年,她家的生意做得越來越不好,看看實在撐不下去了,上個月不得不關(guān)了店。
正在方華為家里生意煩惱的時候,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闖進她家,說是方華的丈夫已經(jīng)跟她好了多年,他們的孩子都該上學(xué)了,以此逼迫方華與丈夫離婚。
這真是晴天霹靂!一氣之下,方華把丈夫和這個女人一起告上了法庭??墒牵业呢敭a(chǎn)早被丈夫和這個女人提前轉(zhuǎn)移了,甚至連住房都做了手腳。結(jié)果雖然方華勝訴,但到頭來還是落了個兩手空空。
離婚后方華和甄麗一樣回了娘家,從某種角度說,她還不如甄麗。甄麗至少還帶走了孩子,她卻連孩子都沒帶走——男方父母不顧法院判決,強行留下了她的兒子。
方華受到連續(xù)打擊,一下子病倒了。
就在這時,甄麗出現(xiàn)了。她是來看望方華的。她小心翼翼地從包里掏出一張二十萬元的存款單,雙手捧著遞給方華。這讓方華大感意外!還有更讓方華意外的:這張存款單的日期,竟是甄麗向她借錢的日子!
最后還是甄麗向她說明了一切。原來,甄麗早就知道了方華丈夫和那個女人的事。開始,她想直接告訴方華,但是后來又改變了主意。
“如果你一直不知道,不也挺好嗎?要是你一輩子都不知道……我真的不忍心……”甄麗說,“不過,這樣的臭男人我們誰都看不透……我哪敢再大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