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妍妍
家門口有家餐館,以前常去。有一次見一個帥氣男孩從后堂出來,躲到包間里悉悉索索一陣,出來時,油膩膩的廚師服換成了干凈T恤,腳上也換了白球鞋。然后他在柜臺上摸出茶杯,端把椅子到門口,在樹蔭下開始翻一本封面破舊的小說。
那一刻不知為什么,覺得特別美好。在午市后的餐館見過太多蓬頭垢面的人,累了一中午,披撒著頭發(fā),有些穿著短膠鞋,有些穿著油滋滋的廚師服,直接趴在餐桌上就迷瞪起來。而這位小伙,只為在門口喝一杯茶休息休息,執(zhí)意換上干凈衣服和鞋,他對自己、對生活、對美,都是有要求的。
后來聽老板娘說,這小伙是大廚,因父母身體不好,才留在家門口干活。又過了兩年,小伙走了,我也很少去吃了。只是偶爾還會想起那個坐在樹蔭下的身影,他身上有對平淡日子也不肯茍且的倔強(qiáng),是一個普通人最溫潤的教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