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慧
物質狂幾乎素顏行走于江湖,就是偶爾在自己的臉上涂抹上兩筆,也是近于裸妝的妝面。
沒想到,在一個午夜時分參與的派對中,她斗膽給自己用紀梵希名動天下的“禁忌之吻16號口紅”涂了一個黑色嘴唇。為的只是在這個孤獨清冷的世界,尋一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聊。
“大家好。我喜歡黑暗,沉迷死亡!”物質狂不是一個哥特控,對于暗黑美學也是一向持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態(tài)度,但是多年前一次編輯部組織的實習生見面會,她還真是著實被一個暗黑妹子徹底震驚。物質狂曾經猜想,這個妹子卸了妝后應該是個蠻女性化的樣子,但是上了妝的她的確高冷得像行走于陽光下的吸血鬼,讓人心生忐忑沒有辦法和她聊天。
白色的中分直發(fā)、煞白的粉底、紫黑的嘴唇,從里到外一身黑的裝束,再加上一句驚人的自我介紹,簡直就是出來嚇人的。不過,物質狂當時也許是被嚇蒙了,居然把這個妹子留下了,而且委以重任。但是,每次一有和她好好聊聊天的沖動萌生,就內心一冷。因為她自己涂著橙色的萌妹子口紅。
“我們不是一類的!”物質狂其實挺抵制這種暗黑美學的。
但是不知道哪年哪月哪天的哪一個時刻,就想涂一個黑色的嘴唇,成為一個暗黑的人,在黑暗中尋找一次光明的聊天。因為與一般的妝容不一樣,哥特妝容彌漫的是冷冽且濃郁的華麗氛圍,它是靈魂里滋生的東西。哥特妝容也是暗黑美學的一部分。而黑暗與光明一樣,對于人類具有同等重要的意義。因為人類文明自誕生以來,就一直向往歌頌光明,抵觸黑暗。人類對黑暗的恐懼也是源于對未知事物的懼怕, 但當人類文明發(fā)展到一定的程度時,人們開始認識到,無論你如何抵觸黑暗,它都是客觀存在的。黑暗與光明的對立是個天平,沒有黑暗,怎么能凸顯出光明的珍貴?
況且美是一種很主觀的東西,沒有界限,沒有標準,美和丑是極端的對立,但是往往可能只隔了一張紙的距離,有的時候甚至是有交集,更極端的是或許還可以相互替代。
有不止一個藝術家認為,丑到極致就是美。
哥特妝容與哥特文化也一脈相承,據(jù)說哥特一族認為維多利亞時代是他們的黃金時期。蒼白的皮膚是貴族的標志,也是當時盛行的審美觀。白色粉底更是必需品,他們是絕對不會把皮膚曬成古銅色的。發(fā)色則是黑發(fā)或是漂白過的極淺的金發(fā)、紅發(fā)或紫發(fā)。
“那妹子的發(fā)色的確在白色、金色和紫色之間飄忽不定”物質狂事后想起來。
黑色唇妝是哥特妝容中最與精神世界相連的部分,因為,它傳遞能量,尋找同類。
因為那個對的人和你說一句,能夠頂?shù)蒙掀渌苏f的一萬句。
“我們說的著?!?/p>
“話還沒說,我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啥。”
一個人的一生,就是一個人找另一個人,一句話找另一句話的尋覓之旅。
一旦找到了,也要提醒自己,以后無論遇到多么有的說的人,都不要一勞永逸,不要失去讓自己變得有趣變得可愛的努力。因為我們不能永遠在尋找,永遠重復把有話說變成沒話說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