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益君
樓上住進(jìn)了『悍媳婦』
魏益君
樓上的老張搬走后,沒過幾天就住進(jìn)了一對年輕夫婦和一對不到兩歲的雙胞胎孩子。
那媳婦兒長得人高馬大,而且說話嗓門還粗,走起路來腳步特重。他們住進(jìn)來的頭一晚就把我氣得夠嗆,兩個孩子不知玩的什么,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匾恢背掷m(xù)到夜里十點多。我本來就睡眠不好,再加上剛過更年期,就這動靜,不光睡不著覺,心跳都隨著加快了。好不容易等到孩子們消停了,那媳婦又開始忙著打掃衛(wèi)生,搬動桌椅的聲音、倒水的嘩嘩聲……聽得我心煩意亂。好不容易迷糊睡著了,又被那媳婦起夜走路的“咚咚”聲驚醒。
天亮后,我不顧老頭子勸阻,就心急火燎地找上門去。那媳婦睡眼惺忪地開了門,大大咧咧地問我找誰。我說我樓下的,就找你。聽我說完來由,那媳婦雖然答應(yīng)著會注意,但之后那煩人的動靜卻是有增無減。
有一天晚上我實在受不了,便又氣呼呼地找上門去:“還讓不讓人睡覺?還講不講公德?什么素質(zhì)!”
那媳婦見我發(fā)火,嗓門比我還大:“兇什么兇?我花錢買的房子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你不想聽動靜,搬走??!”
真是名副其實的悍婦!她的粗嗓門,竟然讓我鼓了半天嘴,接不上話?;丶液笙蚶项^子撒氣,讓他去找那悍婦理論。老頭子是個醫(yī)生,文質(zhì)彬彬的,在外風(fēng)風(fēng)光光,回到家被我管得服服帖帖。但這回他卻一反常態(tài),不僅不去,還幸災(zāi)樂禍起來:“我半輩子受你的氣,終于有人替我報仇了,也讓你嘗嘗受氣是啥滋味?!?/p>
老頭子的話更是讓我氣上加氣,半夜里氣難消,等樓上熟睡后,我就用拖把捅了幾下天花板解氣。等我快睡著了,又傳來樓上用腳跺地板的聲音……幾次三番,天就亮了。
那悍媳婦好像知道我有午睡的習(xí)慣,中午故意把動靜弄得山響。我知道悍媳婦和孩子早晨起得晚,就故意大早晨剁肉。
一天半夜,我家門鈴驟響,開門一看,悍媳婦站在門口語無倫次:“我孩子嘴眼歪斜,快讓大叔給看看?!?/p>
我見是悍媳婦,臉就拉下來:“你不是很有能耐嗎,還有求我們的時候?”
老頭兒沖過來,把我搡到一邊:“胡說什么呢!”說完,隨悍媳婦跑上樓去。
自從老頭子幫了悍媳婦,樓上安靜多了,即使有動靜也非常輕微。既然人家“休戰(zhàn)”了,我也只好偃旗息鼓。
一天,老頭子不顧我的反對,非要上樓去看看孩子。不一會,老頭子就回來了,二話不說拉起我就走。來到樓上一看,我也驚呆了——只見客廳和臥室里鋪上了一層淡綠色的軟皮墊子,那媳婦和孩子都沒穿鞋,每人穿一雙手工做的厚襪子。
看我發(fā)呆,悍媳婦說:“大姨,以前是我不好,您原諒我吧!”
我不好意思了,說:“我更不好,都一把年紀(jì)了,還跟孩子似的。天還涼呢,快給孩子穿上鞋吧?!?/p>
悍媳婦笑了,那一笑,還挺好看!
(本欄編輯:張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