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倩
“躲藏在別人家中生活的陌生人、發(fā)生在尋常身邊的都市怪談”。從《捉迷藏》的故事大意來看,電影類型化明顯。在中國電影并未真正實現(xiàn)類型化進程的當下,國產(chǎn)片《捉迷藏》進行了一次寫實驚悚類型的實驗,但從整個故事來說,邏輯和細節(jié)都存在多處bug,在翻拍的基礎上,是否可以做得更好?
一部翻拍
只有一些細節(jié)上的改動
2013年的韓國電影《捉迷藏》源自真實事件,影片以驚悚的表現(xiàn)手法,剖析了深層的社會問題,獲得了韓國歷史上同類型影片的票房冠軍。中國版《捉迷藏》完全翻拍自韓版,由執(zhí)導過《馬背上的法庭》的劉杰操刀。
從兩部片子來看,除了一些細節(jié)上稍有改動外,整個故事和人物關系大體上相同。從國產(chǎn)《捉迷藏》來說,“嚇人”的方式終于擺脫了純氣氛式攝影機主觀引導,故弄玄虛和虛張聲勢的嚇人氣氛有所減少,而是從故事情節(jié)的推測上引導驚悚的危機。在血腥暴力的層面,《捉迷藏》沒有亂力鬼神,保鮮膜木乃伊式裹尸體的呈現(xiàn)已經(jīng)算是偏重最重口的鏡頭展示。嚴格來說,《捉迷藏》的驚悚心理戰(zhàn)仍舊是建立在劇情設定的節(jié)奏推進中的,而不是一味出現(xiàn)嚇人的鏡頭來制造驚悚。
一點不足
是否可以忽略邏輯細節(jié)?
在節(jié)奏的把握、驚悚的氛圍、打斗的場面和音效都可圈可點的情況下,一個不能忽略的問題:驚悚片是否可以忽略邏輯細節(jié)?一個例子,女主角在營救小孩和自救中多次忘記關家門,讓兇手有機可乘,這是有多缺乏社會安全常識?。苛硪粋€例子,驚悚片始終主角光環(huán),男主角已經(jīng)被打殘并被嚴實裹上了保鮮膜,突然就復活了,被打爆了頭還能開車,并且對于已經(jīng)殺了兩個人的兇手來說,怎么說也算是有了殺人經(jīng)驗,下手如此不縝密可信么?又一個例子,已經(jīng)接到室內報案的110是否不能破門而入?只能傻傻在門外等待?
如果說因為是驚悚片,重在驚悚而這些bug就可以忽略不計,翻拍或許喪失了一些意義。
一點突破
驚悚片首次與現(xiàn)實結合
2012年,全國電影總票房170億,驚悚懸疑類的電影票房占7.9億,2013年,全國電影總票房218億,其中驚悚懸疑類票房12.5億,2014年,全國電影總票房296億,驚悚懸疑類票房占14億,相對來說,驚悚類題材的票房發(fā)揮一直比較穩(wěn)定,由于驚悚類型拍攝周期短大部分都是在室內拍攝、投入小,加上此類題材又具有天生吸引力,使得驚悚片反倒成為了電影投資方眼中發(fā)揮穩(wěn)定的對象。雖然《捉迷藏》基于翻拍,也有值得承認的突破點,在內地大銀幕上,驚悚片首次將現(xiàn)實題材與社會生活,以一種懸疑驚悚的氣氛結合在一起,使得觀眾進入電影院不再只是觀看由于精神分解導致的神神鬼鬼。
一點遺憾
國產(chǎn)驚悚片存在的意義
《捉迷藏》劇作的零散性、邏輯的隨意性拉低了電影的質量,最終給人一種只是“裝深沉”的感覺。仔細看下去,該片只有兩個人物具有人物小傳:霍建華飾演的不死男主角(弟弟)、以及被誤以為是兇手的哥哥。弟弟患有潔癖和精神分裂,在片中不斷洗手,時不時產(chǎn)生幻覺,然而這個精分的設置很雞肋,似乎只是為了利用精分出現(xiàn)一些類似幻覺的驚悚畫面而已,最后不了了之。而在殺人兇手這里,整部戲里并沒有呈現(xiàn)出她的人物小傳,以及戲里時不時出現(xiàn)的瘋子這條線索(瘋子坐在男主店門口,擄走男主孩子),最后也不知所終。所以,在《捉迷藏》做了些突破的同時,還有一些問題需要我們去解決,如何在驚悚的類型上做出一個完整的故事,如何做到在一個好故事的基礎上類型化?《捉迷藏》邁出了一小步,在中國電影類型化的未來,還有一大步的空間需要去努力,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