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石
田園扛著鋤從地里回來,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一群人聚集在家門口比手劃腳議論著什么。田園心里一緊,怎么了?家里不會(huì)出事吧。田園緊走幾步,近了,聚集在門口的人們嘴巴像貼了封條一樣,沒了一點(diǎn)聲音。只是齊刷刷地用一種陌生而又怪異的目光打量他,逼視他。田園心里有點(diǎn)顫抖了,臉色白紙一樣了。田園急赤白臉地沖大伙詢問:“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聚集在一起的人們直勾勾看著田園一言不發(fā)。田園著急了。從人群中揪出了一個(gè)人,問:“說,怎么了?”此人叫劉二。平日跟田園有些來往。看到田園急了眼,便動(dòng)了憐憫之心,直言相告:“剛才有警察到你家找你,你不在就去村部了。”田園一愣,問:“警察找我干什么?”劉二回答得干脆:“不知道?!?/p>
警察找我干什么呢?田園百思不得其解,剩下的只有自己想了,檢查自己了,可是田園能干些什么呢?偷盜搶劫?想想都哆嗦;打架斗毆?田園秫秸稈子似的身材,沒那能力;找小姐采野花?有心無膽口袋還沒有余份錢;貪污受賄?平民沾不上邊。田園想來想去也找不出自己越軌犯法行為。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田園心里踏實(shí)了許多。
田園的媳婦不在家,田園就得自己做飯。這一點(diǎn)田園有些委屈,可又沒辦法。這時(shí),村里的廣播喇叭“咔啦”一下子響了,隨后就有聲音喊田園到村部一趟……
田園洗了洗手,換了身衣服,走出了大門。門口的人們還沒有散,依然閃爍著復(fù)雜的目光,狠狠地剜他。田園鎖上大門,走了幾步之遠(yuǎn),就聽到后面有人壓低著聲音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定犯了什么事了呢。”
田園只有苦笑的份了。
一袋煙的工夫,田園回來了,還領(lǐng)著警察,一路上嘰嘰呱呱說的甚是熱鬧。聚集在大門口的人們有些納悶了,不解地注視著他們。劉二還在。劉二上前攔住田園問:“警察找你干什么?”田園滿臉笑容,抬高幾倍的聲音告訴劉二:“我表哥,剛調(diào)進(jìn)咱們鎮(zhèn)派出所,上我家玩來了?!?/p>
哦……,聚集在田園家門口的人們面面相覷。
人群里有人說:“誰信呀!”
創(chuàng)作感言:有人說藝術(shù)來源于生活,但是我更認(rèn)為,藝術(shù)不止是來源于生活,而是起源于生活——大眾的藝術(shù),才是藝術(shù)的本源所在。所謂文化,以文化人也,然而若想達(dá)到教化人、感化人的目的,首先你的文字必須得讓更多人看得懂、喜歡看,否則談藝術(shù)便是空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