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光宇
1934年,曹禺先生的話劇處女作《雷雨》問世。這在中國現(xiàn)代話劇史上具有極其重大的意義,因為《雷雨》是中國現(xiàn)代話劇成熟的標志,曹禺也因此被譽為“東方的莎士比亞”。
1954年春天,北京人民藝術(shù)劇院決定排演《雷雨》,這是新中國成立以后的第一次。作為該劇作者和北京人藝院長的曹禺,對臺詞做了比較大的改動。
比如《雷雨》的第二幕,劇中的主要人物、周樸園的妻子蘩漪,原來有這樣一大段獨白:“熱極了,悶極了,這里真是再也不能住的。我希望我今天變成火山的口,熱烈烈冒一次,什么我都燒得干凈,當時我就再掉在冰川里,凍成死灰,一生只熱熱地燒一次,也就算夠了。我過去的是完了,希望大概也是死了的。哼!什么我都預(yù)備好了,來吧,恨我的人,來吧,叫我失望的人,叫我忌妒的人,都來吧,我在等著你們。”
曹禺將蘩漪這段共有124個字的獨白,刪改成了19個字:“熱極了,悶極了,這樣的生活真沒法子過下去了。”
有位資深老編輯看完曹禺先生精益求精的修改后說:“描龍描鳳難描睛,頭發(fā)再細不傳情。字不嚼碎不知味,話不貴多而貴精?!?/p>
(編輯/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