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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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天然村的村民張春霞帶著記者前往圩田、外灘邊尋找野藜蒿的“芳影”。張春霞說,現在基本上沒有成片的藜蒿,只能去近灘草叢中找,有時候還要帶著鐮刀乘船去采割。談及藜蒿等野菜時,年過古稀的張春霞不禁感慨:“在鬧饑荒的年代,無論什么菜經過老母親的制作后都能變成很好吃的菜肴,而且過年時,母親都會挖藜蒿等野菜做給我們吃。藜蒿芽炒臘肉曾是一道別具風味的鄉(xiāng)土野味,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藜蒿芽炒臘肉的獨特風味還是會勾起不少游子的思鄉(xiāng)之情。”由此可見,藜蒿雖其貌不揚,但承載著滿滿的家的味道。
藜蒿芽炒臘肉,十幾年前還是一道別具風味的鄉(xiāng)土野味?,F如今,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江南水鄉(xiāng)的蔬菜市場里,到處都能看見藜蒿的“芳影”,家家戶戶飄著的藜蒿芽炒臘肉的香氣,還是會勾起不少在外漂泊的游子的精神味蕾。由此可見,藜蒿雖其貌不揚,但承載著滿滿的家的味道。
漸行漸遠的故鄉(xiāng),曾經春有野蒿香,夏有狗吠歡,秋有艷陽暖,冬有朔風寒。那時的故鄉(xiāng),可以說是“衣冠簡樸古風存”的世外桃源。在這里,山水相依,草木共榮,人情交融,共繪鄉(xiāng)土文明的溫暖畫卷,抒寫著農耕時代的純粹美好。然而,如今“近鄉(xiāng)情更怯”,因為所見所聞都別有滋味在心頭:交通暢達了,但人的心靈卻梗阻了;種田機械化了,但新生代農民斷檔了;物質富有了,但精神鈣化了;農村年輕人的婚姻受到物質的無情擠壓,知識改變命運的無力感日益突出……總之,鄉(xiāng)里人際、傳統(tǒng)習俗、情感倫理、留守空巢、婚喪嫁娶、育幼養(yǎng)老……這些飽含時代氣息的思考,都切中了一個時代共同的心靈詰問:轉型中的當代鄉(xiāng)土中國,從何處來,又往何處去?
值得強調的是,再多的反思與追問,也難以完全還原這個在現代化之路上一往無前的中國鄉(xiāng)村,在“紅包雨”和“搖搖樂”的雙重夾擊下,故土元素里的鄉(xiāng)愁共鳴,正說明很多人都有“回不去故鄉(xiāng)”的真切痛感,也有“記得住鄉(xiāng)愁”的內心訴求。
不能否認,現代化的生活方式,工業(yè)化的勞作模式,城鎮(zhèn)化的結構變遷,讓故鄉(xiāng)不再是遠行者的“夢中江南”。中國歷史上,恐怕再也沒有哪一個階段像近三十多年這樣,有如此多的人拋棄“安土重遷”的傳統(tǒng),離開故鄉(xiāng)遠赴他鄉(xiāng)以至于生于斯活于彼。于是,在城鄉(xiāng)之間,在想象與現實的故鄉(xiāng)之間,形成了一個無法斷裂的情感共同體,而維系這個情感共同體的不是親情倫理不是富裕小康不是時空阻隔,而是煙雨似的鄉(xiāng)愁。此時此刻,即便有青山可望有綠水可觀,最終難以化解的依然是“濃得化不開”的鄉(xiāng)愁。
眾所周知,鄉(xiāng)村是中國的地基,但城市有中國的未來。正如春運期間無數人留戀而堅定地從鄉(xiāng)村出發(fā),去建設城市一樣,可以預見中國也會因此而走向更好的未來。只是現實仍是一道轉型中國必須面對的重大考題??梢?,聆聽這一只“在鄉(xiāng)愁者心窩”的蟋蟀的啼叫聲,關注這一張“我在這頭,故鄉(xiāng)在那頭”的車票,才會有“記得住鄉(xiāng)愁”的全面小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