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文學(xué)史上,流傳有一些“半字師”“一字師”的故事,讀來給人以啟示。
偉大領(lǐng)導(dǎo)毛澤東一生有兩個“半字師”。1957年,毛澤東與詩人臧克家談詩,臧克家認為《沁園春·雪》一詞中“原馳臘象”的“臘”字改為“蠟”更貼切,“蠟象”與“銀蛇”相對互襯,詩意更濃。毛澤東聽后非常高興,稱贊臧克家這“半個字”改得好。1959年廬山會議期間,毛澤東寫了《到韶山》一詩,并虛心地向有“荊楚才子”之稱的湖北省委副秘書長梅白征求意見。梅白提出“別夢依稀哭逝川”的“哭”字改為“咒”字意義更深刻,感情更強烈。毛澤東欣然接受,稱梅白是他的“半字師”。
除了“半字師”,“一字師”的故事也較多。唐代末年,有一位叫齊己的詩人寫了一首早梅詩,原句是“前村深雪里,昨夜數(shù)枝開”。他拿此詩去找著名詩人鄭谷品評。鄭谷稱贊說寫得不錯,但若再改一個字就更生動了。齊己十分高興地請鄭谷修改。于是,鄭谷把“數(shù)枝”改為“一枝”。這一改,“一”字就不再是單純的數(shù)詞,而是用來形容動詞“開”字了,它生動地描繪出梅花初開乍放的意境,成了整句的“詩眼”。齊己讀后,欣喜不已,急忙叩地下拜,稱鄭谷為“一字師”。
1942年夏,郭沫若的新編歷史劇《屈原》在山城重慶上演了。為了檢查演出效果,郭沫若也坐在臺下觀戲。當他看到第五幕第一場屈原的侍女嬋娟痛斥宋玉所說的“宋玉,我特別恨你,你辜負了先生的教訓(xùn),你是沒有骨氣的文人!”時,總覺得罵的力度還不夠,思來想去,便在“沒有骨氣的”后面加了“無恥的”三個字,但仍覺得分量不夠重。
正當陷入沉思時,化裝師張逸生湊過來說:把“你是”改成“你這”不就夠味了嗎!郭沫若一聽,心里一亮,馬上試念起來:“你這沒有骨氣的無恥的文人!”他高興地拍著張逸生的肩膀說:“你這一改,比原來的夠味多了,你真是我的一字師呀!”為此,郭沫若還特意寫了一篇《一字之師》的文章,傾吐他對這位“一字師”的贊賞之情。
“一字之師”“半字師”的故事告訴我們,在學(xué)習(xí)過程中,應(yīng)懷有一顆謙虛的心,唯有如此,才能讓我們的學(xué)問更進一步。
發(fā)明與創(chuàng)新·中學(xué)生2017年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