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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少女時代起,我就一直很想要一件風衣。
因為我在幾部不同的外國電影中都看到,女主角穿著卡其色系著腰帶的風衣,里面穿件及膝的連衣裙,穿著細高跟鞋,異常美麗。
我曾在商場里試過類似的風衣。雖然看上去并無太大的差異,但一上身,那感覺確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整個畫風跟電視里看到的完全不同,可能是我這“底版”自身的問題,也可能是衣服本身的問題,反正穿上去感覺不舒服,不是肥,就是瘦,要不就是細節(jié)上有毛病。試過好幾次,都沒有特別中意的。
到大學之后我才知道,原來在英國有一個傳世的奢侈品牌,專門做風衣。電影上看到的,估計是他們家出品的。
去法國留學之后,有次逛老佛爺百貨,我看到了夢寐以求的風衣。大牌就是大牌,精致無比。當然精致的不僅僅是衣服,還有價格。上千歐元的價格,讓我望而卻步,連試都沒敢試,就放了回去。
有一年,我們一家去旅行,路過一間巨大的專賣店,老公拉著我就進去,說是要送我一件風衣。
衣服還是精致無比,可看價簽居然比10年前又貴了好多。我看了看衣服,拉著老公,拖著孩子,從店里離去。
老公說:“我知道你喜歡,喜歡就買。10件買不起,一件總可以?!?/p>
房子真是買不起,可是衣服、包包、絲巾、鞋子,真想買,誰買不起?
這僅僅是一個消費觀念的問題。因為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在滿足溫飽之后,可以用來購買愉悅的錢,都是有一定限量的。
我說:“我不要用你的錢買。等到有一天,我重新開始工作之后,我要用自己賺的錢買。這樣才有意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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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年,我們回法國,在老佛爺百貨再次看到那款經(jīng)典風衣。
老公又說:“不用我提醒你,法國可以退稅,算下來真的值得買?!?/p>
我看了看價簽,還是搖搖頭說:“算了吧,我現(xiàn)在一個月都掙不了一件風衣。等到我的月收入能買一件,不,能買兩件的時候,我再買吧?!?/p>
現(xiàn)在我每個月的收入比原來多一些,真的可以買兩件風衣??墒俏颐刻鞆脑绲酵砻Φ脽o法喘息。終日盯在電腦前面,連去廚房煮咖啡,都會握著手機,順便回復幾條信息。
現(xiàn)在對我來說,買不買那件風衣已經(jīng)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時間的問題。沒有時間去買,更沒有時間穿出去給人看。我總不能買回家,穿在睡衣外面,坐在電腦前碼字吧。
也許有一天,路過某間專賣店,我會順手買下那件風衣,用來紀念曾經(jīng)在心里瘋長過的那株草。
活在這個世界上,最奢侈的美好,不是我什么都有,而是我什么都可以有。有還是沒有,不是取決于能還是不能,而是取決于要還是不要,我保留自己選擇的權利。
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偶然買點貴的東西是種樂趣。這種明知不在自己的消費范圍內(nèi),還要強買,讓人有種逆襲的快感,會讓人幸福得頭暈目眩。
3
有一年有個朋友送給我一盒星級酒店的月餅,那個包裝盒子非常漂亮,我很喜歡。我們帶著孩子出門去度周末,回來后發(fā)現(xiàn),阿姨把月餅放在冰箱里,盒子不見了。
原來打掃的阿姨扔了。我氣急敗壞地質問她:“你不覺得那個盒子很漂亮嗎?”
阿姨說:“是很美,可是這么大的盒子,太占地方,里面的東西都拿出來啦,盒子還有什么用呢?”
是啊,包裝得再美,再華貴,沒有內(nèi)容,又有什么意義呢?
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并不僅僅是買一點貴的東西,把自己包裝成很貴的樣子,讓自己有一時迷幻的假象,覺得原來我有這個能力。
女人對自己好一點,是要學會了解自己,體諒自己,知道什么是對自己好的,什么是自己要的。把自己變成那個更好的自己。
這是一個刷臉、刷身價、刷實力的社會,在同一個染缸里,沒有人能夠閑云野鶴。
其實,在這個社會中闖蕩,人們早就練就了明察秋毫、有穿透力的眼睛,人人都看得出來,你到底是一個包裝華美的空殼架子,還是一塊價值連城的璞玉。
在這個物以稀為貴的物質社會里,對女人來說,最奢華的,是絕世無雙的自己。
(旺仔糖摘自盧璐說微信公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