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正值“喪文化”風靡網(wǎng)絡,“葛優(yōu)癱”“網(wǎng)紅青蛙PEPE”“咸魚”成了很多同學的空間??停麄儾粫r用這些圖片、文字抒發(fā)自己頹廢的情緒。但是這種文化真的流行嗎?社會上不同年齡的人又是如何看待喪文化的?
這次團日活動,我們打算走出校園,和外面的聲音來一次交響。
針對青年、中年、老年三大人群,我們設計了三個不同類型的問卷,并將調(diào)查的地址選在了這三個人群都不少的中山公園。
作為任勞任怨的團支書,我當然加入了難度最高的老年組,臨門一腳卻打起了退堂鼓,怎么開口?萬一被拒絕也太尷尬了!為了物色看起來“好說話”的老人,我們在公園里來來回回逛了一大圈,磨蹭了2個小時,還是一無所獲。
“支書,帶個頭唄!”我被推搡著往廣場舞方向趔趄了好幾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深吸一口氣,我對跳著舞的大爺說:“爺爺您好,我們是溫州二高的學生,正在做關于喪文化的調(diào)查,能不能請您……”不等我說完,他就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一臉窘迫地站在一旁,心想這樣回去太丟臉了,抬頭看到一個奶奶正坐著休息,鼓起勇氣上前。我認真地向奶奶說明了活動情況,她問:“什么是喪文化啊?”竟然沒拒絕!我趕緊拿出準備好的資料解釋,聽完之后她很配合地填好了問卷。這次成功一下子鼓舞了同伴們的士氣,大家紛紛向周邊的人發(fā)出詢問。
向前邁出幾步后,我們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變得自信自如。我還遇到了一位退休的溫州六中老教師,他聽了我的介紹后,拉著我的手聊了很久。中年組的成員反饋說中年人的反應很熱烈,他們的孩子正在被喪文化影響著。而青年組在同齡人那里聽到了各種支持的聲音。
雖然我是團支書,但在這之前一直處于自己的舒適圈里,面對的都是熟悉的面龐和情境。跨過隱形的勇氣門檻,也是我跨出校門的第一步,發(fā)現(xiàn)社會并沒自己想象的那樣兇險。走向社會,我們能遇見一些陌生的、別樣的人群和思想,真的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對話“社會人”
Q:作為高中生,你覺得剛開始走向社會最需要什么?
徐灝天:我認為最重要的一步是勇敢,勇敢去想,去說,去做。比如一開始我們都推來搡去沒人敢第一個開口,但后來被強推上去之后,我發(fā)現(xiàn)其實并沒有那么困難。行動是第一驅(qū)動力,多經(jīng)過幾次對話,自然而然就能知道對方會有哪些反應,你又該采取哪些對策。這是我們第一次沒有借助父母、學校的力量進行的實踐活動,發(fā)揮了自己的主動性,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能力開始在社會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