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

摘 要：陳元光籍貫問題，歷來都是各家爭論的焦點。信陽師范學院歷史文化學院李玉誠博士在《陳元光籍貫問題研究評述》一文中依照現(xiàn)存史料梳理出五種說法，按時間順序即唐代嶺南首領說、河東說、明代光州說、光州固始說、清代揭陽說。筆者曾在《潁川陳氏考略》一書第205頁《陳元光籍貫考》一文中主張河東說。但依據(jù)近幾年發(fā)現(xiàn)的最新史料，認為嶺南首領說是正確的，河東只是其祖父陳克耕作戰(zhàn)父親陳政客居的地方。同時發(fā)現(xiàn)陳元光為長城陳氏、越州刺史陳伯紹之后，其籍貫為劉宋時的嶺南越州臨漳郡。

關鍵詞：嶺南首領;河東;長城陳氏;陳伯紹;臨漳郡

一、陳元光籍貫探討

嶺南首領說史料出現(xiàn)的時間最早，源自于唐高宗時期張鷟的記載：“周嶺南首領陳元光設客，令一袍褲行酒。光怒，令拽出，遂殺之……”[1]此說一直未被當代學者所重視，普遍認為陳元光是北方人。唐代的嶺南地域廣袤，唐貞觀至先天時轄境包括今福建全部、廣東全部、廣西大部、云南東南部、越南北部地區(qū)。陳元光是劉宋時的嶺南越州臨漳郡人，詳述于下。

陳元光在去世不久被封為“臨漳侯”[2]。唐代一般以籍貫封侯，嚴格來說侯爵分為縣侯和郡侯兩種。例如高適“渤海蓚人也……客于梁宋……進封渤?？h侯?！盵3]高適籍貫渤海，后雖客居梁宋，但仍以籍貫渤海封為“渤?？h侯”。又如 “王棲曜，濮州濮陽人……子茂元……封濮陽郡侯?！盵4]王茂元也同樣是以籍貫濮陽封為“濮陽郡侯”。陳元光被封為“臨漳侯”應該是“臨漳縣侯”或“臨漳郡侯”的簡稱。侯爵簡稱在唐即有之，如猗氏人張嘉貞被封為“河東侯”[5]，但全稱卻是“河東郡侯”[6]。如今我們無法確知陳元光被封的是哪種侯，但這都不影響陳元光的籍貫為“臨漳”。

有部分專家考證“臨漳”為河北的臨漳縣，但此地隋唐時屬相州而并非河東之地，與其它四說之地也毫無瓜葛，毫不可信。筆者發(fā)現(xiàn)還有一個嶺南之地也叫臨漳，那就是劉宋設置的臨漳郡。臨漳郡也作臨瘴郡，屬越州?！霸街?，鎮(zhèn)臨漳郡，本合浦北界也?！盵7]“宋兼置越州及臨瘴郡，隋廢郡。”[8]“臨瘴郡，以界內(nèi)瘴江為名?！盵9]“今交土調(diào)和，越瘴獨甚，故臨漳郡，又名臨瘴郡”[10]。由此說明，“臨漳郡”之名來源于瘴江，后雅為漳江。而“瘴”字應解釋為“瘴癘”。由此可見，陳元光應該就是此地人，同時順其自然地證明了嶺南首領說的正確性。

臨漳郡演化如下：“宋分置臨漳郡及越州，領郡三，治于此。時西江都護陳伯紹為刺史，始立州鎮(zhèn)，鑿山為城，以威俚、獠。隋改為祿州。及為合州，又改為合浦。唐置廉州。”[11]由此可見，臨漳郡在唐代大致對應嶺南道廉州。越州臨漳郡州治、郡治在今浦北縣石沖鎮(zhèn)仰天窩（又名“青牛城”）。轄境相當于今天的廣西合浦、浦北、靈山三縣相連地區(qū)。

與陳元光“臨漳侯”相呼應的還有一個證據(jù)，那就是陳仙奇?！顿Y治通鑒》載唐德宗貞元二年“希烈兵勢日蹙，會有疾。夏，四月，丙寅，大將陳仙奇使醫(yī)陳山甫毒殺之。因以兵悉誅其兄弟妻子，舉眾來降。甲申，以仙奇為淮西節(jié)度使?！盵12]這是一個重大的歷史事件，陳仙奇與軍醫(yī)陳山甫密謀毒殺了淮西節(jié)度使李希烈。

陳山甫，為陳元光曾孫陳詠第三子。有譜記載“陳詠其三子陳山甫……山甫當醫(yī)生”[13]，另有譜載 “山甫，詠三子。唐貞元間醫(yī)術方士?！盵14]兩譜與《資治通鑒》所載陳山甫職業(yè)和時間上完全吻合，可以確立為同一人。

陳仙奇與陳山甫到底是何關系需要從正史中找答案。陳仙奇在被朝廷任命為淮西節(jié)度使之前為李希烈“淮西牙將”[15]。牙將是唐代中后期的一種軍銜，其領導的牙軍是唐朝節(jié)度使的親兵?！拔褐乐熊娬?，自至德中，田承嗣盜據(jù)相、魏、澶、博、衛(wèi)、貝等六州，召募軍中子弟置之部下，遂以為號。皆豐給厚賜，不勝驕寵。年代浸遠，父子相襲，親黨膠固。其兇戾者，強買豪奪，逾法犯令，長吏不能禁。變易主帥，有同兒戲，如史憲誠、何進滔、韓君雄、樂彥禎，皆為其所立。優(yōu)獎小不如意，則舉族被害?！盵16]這說明牙將的權力很大，與自己的姻親同族合謀殺掉節(jié)度使如同兒戲。那么就很清楚了，陳仙奇與陳山甫必為至親同族，否則斷然不敢合謀去毒殺淮西節(jié)度使李希烈。既然為同族，那么陳仙奇也應該是陳元光的后人或同族兄弟后人。

殺掉李希烈之后，在朝廷授陳仙奇為淮西節(jié)度使的詔書里面他的官職曾為“開府儀同三司御史中丞臨漳郡王”[17]。無論是陳元光的“臨漳侯”還是陳仙奇的“臨漳郡王”，均指向同一地“臨漳”，從而相互印證兩人的籍貫在劉宋為臨漳郡，在唐代為嶺南道廉州。

二、漳州之名來源

漳州之名來源普遍有兩種說法，第一種為陳政“嘗渡云霄江，謂父老曰：‘此水如上黨之清漳。故以漳名?！盵18]另一種為“漳江，自西林出海水，自銅山來迎之，清濁合流而成章，故名?！盵19]這兩種說法截然不同。

第一種說法，因為上黨郡距離河東郡足有三百公里，如果陳政是河東郡人，將一個非故鄉(xiāng)之地命名為漳州，實難令人信服。謝重光認為“‘上黨之清漳流經(jīng)太行山脈，地勢高峻崎嶇，水流湍急;漳州之漳江則處在漳州平原上，地勢平坦，水流舒緩。這兩條河流沿岸的植被、地層、土色也迥不相同。”[20]所以他也認為“漳州及其漳江本與山西的漳水沒有瓜葛”[21]。否定的理由也十分充分。

第二種說法，究其原因來自于北宋沈括的《夢溪筆談》：“漳州有漳浦……余考其義，乃清濁相蹂者為漳……漳州余未曾目見?！盵22]沈括從未到達漳州作實地考察，竟然望文生義認為漳州之名源于“清濁相蹂”，按他的意思豈不“臨漳郡”郡名來源亦是如此？而明清福建通志和漳州方志等也因襲之，故而形成了第二種說法，但筆者不敢茍同。

漳州之所以取名“漳州”，其實是與陳元光的籍貫臨漳郡有很大關聯(lián)。第一，兩地都是依漳江而建州郡?！罢闹莩踉谡钠炙?，因水為名?！盵23]說明漳州是以漳江為名，與臨漳郡同。第二，漳州之名更深層次的原因在于瘴癘橫行，一如臨漳郡。唐玄宗開元四年，漳州曾經(jīng)因為“地多瘴癘，吏民苦之，耆壽余恭訥等乞遷他所?！盵24]唐代陳陶詩云：“井田異政光蠻竹，符節(jié)深恩隔瘴云”[25]?！罢卧啤奔础罢伟O”。這說明漳州與陳元光籍貫臨漳郡的瘴癘氣候完全相同，漳州的漳江是瘴江雅稱合情合理。謝重光也提出相同觀點：“建州之后，還因瘴癘之害而一再遷治，然則在其未置州之前，人們把其境內(nèi)的一條河流稱為瘴江，是毫不足怪的。待至建州之際，文人們把這條瘴江改名為同音而義美的漳江，又從而把所在之縣稱為漳浦，所在之州稱為漳州，也是人之常情?！盵26]與筆者觀點不謀而合。

三、陳元光上源世系考證

陳元光家族遷漳州之前在臨漳郡的先祖情況，需要從族譜相關的線索中尋找答案。據(jù)族譜記載：“準仕晉為太尉，準生匡，匡生達，永嘉南遷，為太子洗馬，而余杭令潭，其苗裔也，潭生欽約，欽約生懷高，懷高生建丙，均仕晉有宦名，建丙生肅，肅生任，任生虎牙將軍本昭，昭生公車司馬時杰，杰生景文，為汝南別駕，會太守常珍奇欲以郡降北魏，泣諫不從，為珍奇所害，別駕有子曰伯紹，任合浦太守有惠政，民像祀之，今廉州有陳王廟是也，紹子霸漢為陳大中正，生果仁，仕隋為司徒，諫死職下，第四子犢，號克耕，謚威順，事唐神堯，官左玉鈴衛(wèi)，為開國功臣，傳子政，號一民，奉命入閩，遂為入閩始祖焉?！盵27]該文為明清譜序，通過與正史嚴格比對，發(fā)現(xiàn)該譜序雖然存在一些問題，但是，對于陳元光家族的上源世系考證，依然產(chǎn)生了重大的突破。下面通過正史逐一進行人物考證：

陳準、陳匡、陳達《陳書·高祖本紀》有載，與正史完全一致。

從陳潭到陳景文均不可考，故略而不敘，可考的是陳伯紹、陳霸漢、陳果仁、陳克耕、陳政、陳元光等人。

陳伯紹，廣泛記錄于《宋書》《南齊書》《冊府元龜》《輿地勝紀》《廣東通志》《廣西通志》《廉州府志》《湖州府志》等史志，其事跡綜合整理如下：“陳伯紹，吳興人。泰始四年妖人劉思道作亂，進攻廣州，殺刺史羊希，嶺海大震。太守蕭恵徽與戰(zhàn)敗死，詔伯紹領西江兵討思道，誅之，為西江都護。伯紹以合浦北界夷獠叢居編戶，乃帥兵二千人獵于北地，見二青牛驚走入草，逐之不得，謂此地當有異祥，啟立為越州。宋明帝命為交州刺史使經(jīng)營焉。始置百梁、龍?zhí)K、永寜、安昌、富昌、南流、大郡，割廣、交、朱三郡來屬。元徽二年，以伯紹為刺史，督交、越二州事。始立州鎮(zhèn)，穿山為城門，以保邊境，俗呼青牛城。伯紹恵及士民，威服里獠，民甚徳之。及卒，民為立祠?！盵28]

其中以《輿地勝紀》記載最為詳實：“陳王祠在合浦縣東北三十里，宋刺史陳伯紹有恩惠于民，歿于領表，所在立祠。陳霸先事之，稱為叔父，及受禪尊為帝。見《元和郡縣志》。夫人山，在合浦縣東一百二十七里，陳伯紹葬妻于此，因名其山。《寰宇記》亦名殯山?！盵29]該書引用《元和郡縣志》，記載了兩個重要的史實：

一是陳伯紹為陳霸先同族，且輩分高霸先一輩，是吳興人無疑?！稄V西通志》直言陳伯紹“吳興人”?！读莞尽?直言“陳伯紹，潁川人，晉南渡家于吳興，遂為吳興人。” [30]這里面提到的“潁川”很顯然指的是郡望，“晉南渡家于吳興”很顯然指的是陳達由潁川遷居吳興的史實。綜合以上史料分析陳伯紹是陳達之后無疑。二是陳伯紹為首任越州刺史，終老領表，其夫人葬在合浦。陳伯紹行軍生活在越州臨漳郡，和陳元光、陳仙奇的“臨漳”封號完全一致。由此可見族譜所述陳伯紹是陳元光先祖、陳霸先同族是非常正確的，只是將越州刺史誤記為合浦太守，無傷大雅。按陳伯紹生活的年代推算，比陳霸先大七八十歲，不可能是他的親叔父，應該是族叔。陳伯紹也不可能是陳元光的六世祖，按其年代推算從陳伯紹到陳克耕應該有七代人，這七代人一直生活在越州。

因為陳伯紹是陳霸先叔父輩，陳伯紹之子自然與陳霸先為同輩人，族譜名為陳霸漢。其實是修譜者在該先祖闕名的情況下虛構出來的。按《陳書》《南史》等，陳霸先三兄弟名字分別為談先、霸先、休先。是以“先”字為班輩取名，而不是以“霸”字為班輩，所以絕不可能出現(xiàn)陳霸漢之人名。這個陳霸漢應該是子虛烏有。

陳果仁，唐太宗賜名杲仁，晉陵人，武德三年為沈法興毒酒所害，壽七十二。在《舊唐書》列傳第六《沈法興傳》和《新唐書》列傳第十二《沈法興傳》均有記載，其事跡和世系詳載于《潁川陳氏考略·隋司徒陳公（杲仁）舍宅造寺碑（節(jié)選）》一文，文中世系為：猛→德巨→文英→巍→暠（字元皎）→季明（字玄渙）→果仁→坦、頵→璉→光允”。由此可見，陳果仁父為季明，兒子為坦、頵，非陳元光直系祖先，只能算是長城陳氏同族了。

陳克耕，曾經(jīng)“從唐太宗攻克臨汾等郡?！盵31]正是因為有了河東府兵首領陳克耕隨李世民攻打臨汾的這一史實，才有了《元和姓纂》、《輿地紀勝》之籍貫河東一說，其實，河東僅是陳元光祖父及父親輩曾經(jīng)作戰(zhàn)及客居過的地方。

陳政，“按漳浦《威惠廟集》云陳政仕唐副諸衛(wèi)上將，武后朝戍閩，遂家于溫陵之北，曰楓亭?！盵32]陳政的夫人為“吐萬氏”[33]。吐萬氏為代北鮮卑族姓，也正是陳政年輕時在河東認識并與之成婚的。

陳元光，“家于漳之溪口。唐儀鳳中，廣之崖山盜起，潮泉響應。王以布衣乞兵，遂平潮州。以泉之云霄為漳州，命王為左郎將守之。后以戰(zhàn)歿，漳人哭之慟，立祠于徑山?！盵34]“垂拱二年用左玉鈴衛(wèi)翊府左郎將陳元光奏置領漳浦、懷恩二縣，而治漳浦?！盵35]陳元光的官職除了“玉鈴衛(wèi)翊府左郎將”之外，還有“儀鳳中勲府中郎將”[36]、“右鷹揚將軍”[37]。

四、河東及入閩考證

這里還有兩個問題需要交代清楚，那就是陳克耕是如何從中國最南方的越州到達河東的，又是何種原因導致陳政由河東派往漳州平亂的?；卮疬@兩個問題需要從隋末的歷史大背景尋找答案。

隋煬帝大業(yè)年間，朝廷在全國范圍內(nèi)擴軍，“增置軍府，掃地為兵”[38]，大業(yè)八年，出征高麗，動員府兵人數(shù)“總一百一十三萬三千八百，號二百萬?！盵39]九年再征高麗，“征天下兵，募民為驍果，集于涿郡?！盵40]分析陳克耕應該就是這個時期從家鄉(xiāng)嶺南越州應征入伍的府兵首領。在此以嶺南陳智略、馮盎以作類比。宇文化及篡權之后，率兵西歸，“其將陳智略帥嶺南驍果萬余人，樊文超帥江淮排，張童兒帥江東驍果數(shù)千人，皆降于密?！盵41]，武德三年九月歸順大唐。 《元和姓纂》載“龍川公陳賀略，端州首領也”[42]。據(jù)岑仲勉先生《元和姓纂四校記》陳賀略即陳智略。另外也有同樣記載，嶺南高州良德首領馮盎帶領府兵“從煬帝伐遼東，遷左武衛(wèi)大將軍。隋亡，奔還嶺表，嘯署酋領，有眾五萬?！盵43]中山大學歷史系王承文在《唐代“南選”與嶺南溪洞豪族》一文中分析陳智略、馮盎的兵源分別為“部族”、“子弟兵”。無論哪種，都是從嶺南帶到北方的鄉(xiāng)親或宗族子弟，陳克耕所帶的府兵兵源也當如此。

隋煬帝大業(yè)十三年五月，李淵在太原起兵、攻霍邑、占臨汾，隋西京留守代王楊侑“遣武侯大將軍屈突通將遼東兵及驍果等數(shù)萬余人據(jù)河東，與老生相影響。仍命臨汾以東諸郡，所在軍民城守，并隨便受老生、屈突等征發(fā)?！盵44]仕隋的陳克耕是李世民攻打霍邑時被唐朝招降的，族譜記載“師徇霍邑，率眾來同”[45]，即帶領自家府兵一同起義歸順了李世民，然后隨之一起攻打臨汾，該年陳政僅一周歲。唐朝給了受降者優(yōu)厚的待遇，“入臨汾郡，勞撫任用郡內(nèi)官民，一如霍邑?！盵46]“歸德將軍，以授初附首領。”[47]這個封號是唐朝授予陳政的，以示對其家族歸順唐朝的褒獎。

當李淵混一車書、建立大唐之后，朝廷本著“回招募原籍”的政策對陳智略、陳政等軍事將領進行安置。武德四年八月“上以南方寇盜尚多，丙午，以左武侯將軍張鎮(zhèn)周為淮南道行軍總管，大將軍陳智略為嶺南道行軍總管，鎮(zhèn)撫之?！盵48]張鎮(zhèn)周是淮南道舒州豪族，陳智略是嶺南道豪族，各回原籍。陳政也回到了嶺南道原籍，只不過時間稍晚。在河東一直客居了五十余年之后，直到唐總章二年，才被朝廷從河東率領府兵到達嶺南道漳州地區(qū)進行平亂。陳元光為其祖母所作詩句“萬里提兵路”[49]道出了魏夫人親率府兵從河東到達漳州的艱辛。

五、小結

最后依據(jù)《陳書·高祖本紀》、《潁川陳氏考略》以及上文相關史料列出陳元光、陳霸先、陳果仁三個家族的世系表如下：

依據(jù)以上三家世系表可以得出結論：長城陳氏是以長城令陳達為始祖，陳霸先家族為主，陳元光、陳果仁等旁支家族為輔而形成的龐大陳氏宗族。陳元光籍貫在唐代為嶺南道廉州，其先祖陳伯紹在劉宋時期由浙江吳興入廣州平亂并擔任越州首任刺史留居臨漳郡，此后在此繁衍生息。在臨漳郡大約傳承了七代之后，隋朝陳克耕以嶺南首領的優(yōu)勢響應朝廷號召帶領家鄉(xiāng)府兵應征入伍，轉戰(zhàn)河東，后在霍邑歸降唐朝并追隨李世民攻打臨汾，并在河東安家五十余年，才有了籍貫河東一說。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在陳伯紹入越州二百年后，陳元光入潮陽平亂并擔任首任漳州刺史;這里不免有門閥的影響。從此之后，陳元光后人就在漳州繁衍生息，枝繁葉茂。

陳果仁家族和陳元光家族是同時并存的長城陳氏之旁支家族，這兩個家族同時崛起于南朝、隋朝，為中國的統(tǒng)一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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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南宋王象之《輿地紀勝》 卷一百二十《廉州·州沿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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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郭啟熹《陳元光與龍巖開發(fā)幾個研究問題的考證》中援引漳州圖書館藏《漳浦與臺灣陳氏綜合族譜》

[14]陳潘議纂修《廣東省大浦縣百侯曹碓背甜竹陳氏潁川郡崇慶堂裕慶堂族譜》第5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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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全唐文》卷四百六十三陸贄《誅李希烈后原宥淮西將士并授陳仙奇節(jié)度詔》

[18]四庫本《福建通志》卷三十《陳政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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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謝重光《<全唐文>所收陳元光表文兩篇系偽作考》

[22]北宋沈括《夢溪筆談》卷三《辯證一》

[23][24]明萬歷《漳州府志》卷之《志序》宋吳輿《圖經(jīng)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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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謝重光《<全唐文>所收陳元光表文兩篇系偽作考》

[27]廣東茂名高州地區(qū)念四郎陳倫支派族譜《溯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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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南宋王象之《輿地勝紀》卷一百二十《廉州·古跡》

[30]明崇禎《廉州府志》卷九《陳伯紹傳》

[31]明萬歷《閩書》卷四十一《君長·陳元光》

[32]南宋寶祐《仙溪志》卷三《威惠靈著王廟》

[33]《宋會要輯稿》禮二〇之一四二《陳元光祠》

[34]南宋王象之《輿地紀勝》卷九《威惠廟記》

[35]南宋朱熹《晦庵集》卷八十《漳州守臣題名記》

[36]北宋余靖《武溪集》卷二十《宋故殿中丞知梅州陳公墓碣》

[37]唐林寶《元和姓纂》卷三《陳姓》

[38]《隋書》卷二十四《食貨》

[39][40]《隋書》卷四《煬帝下》

[41]《資治通鑒》卷一百八十五《唐紀一》

[42]唐林寶《元和姓纂》卷三《陳姓》

[43]《新唐書》卷一百一十《馮盎傳》

[44]《大唐創(chuàng)業(yè)起居注》卷二

[45]林星《陳元光家族女性群體的幾個問題》援引《平和侯卿陳氏族譜》

[46]《大唐創(chuàng)業(yè)起居注》卷二

[47]《舊唐書》卷四十二《職官一》

[48]《資治通鑒》卷一百八十九《唐紀五》

[49]《全唐詩》卷四十五陳元光《太母魏氏半徑題石》

（作者單位：江西省歷史學會陳氏研究專業(yè)委員會，江西 南昌330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