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歆儀
居然是閻王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居然穿越成了閻王。
清晨,生物鐘叫醒了我,可今天的天并不像往常那樣從屋子一角亮起,我似乎并不在自己熟悉而溫馨的臥室里。這地方氣氛十分詭異,環(huán)繞在周圍的全是白色或紅色的小燈,紅白交映,處處透著肅殺冷寂。雖然燈光昏暗,但我竟然能看清。我躺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床上,這一覺睡得我一陣腰酸背痛。眼前這一切來得莫名其妙,我一邊理著思緒,一邊準備下床。咦,我的拖鞋呢?只有一雙精致的黑色短靴安靜的放在地上,難道這是我的?
突然,有人推門而入,一束強光射進了屋子,晃得我一陣眩暈。
“啊!什么鬼?”我用手擋住眼睛尖叫道,不由自主地往床里縮了一下。
“大王,該起床了!還有,我確實是鬼呢,我是黑無常,請大王馬上起身跟我出去,有公務需要您處理?!?/p>
“黑……黑……黑無常?是個女生?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干什么?”我心底壓著一大堆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問題就要爆發(fā)出來。
“黑無常不能是女生嗎?您前天剛?cè)蚊业?。您是新上任的閻王,在東方地獄,不記得了?您現(xiàn)在,要起床,然后和白無常去巡查地獄!”黑無常答道。
巨大的信息量在我腦海中奔騰,“額……都到了地獄了,還有比這更糟的嗎?那……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
“現(xiàn)在是,西元三千年四月六日早上七點整?!币粋€帶著幾分磁性的男聲從床旁邊一個方形的燈里傳來。
現(xiàn)在地獄有這么先進的東西了嗎?等等!西元三千年?我穿越了?是夢吧!我使勁兒掐了自己一下,“很好,不疼,是夢?!蔽覄傄苫厝?,想著電視里就是這么演的,從哪里醒過來只要在躺回去睡一覺就能回去了,哪知道剛碰到枕頭又被黑無常一把撈了起來。
“您是閻王,當然不會疼了,快起來去巡查!”
我就這么任黑無常擺布,換上一套神似暗黑系復古裝的華服被她拉出門去。
新閻王怕鬼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是閻王我怕鬼。
一大早,我就被黑無常拉著穿過閻王殿去見白無常,才知道原來地獄的鬼都不用吃東西。一路上各色妖魔鬼怪,爬的、走的、飛的青面紅面白面,千奇百怪。
黑無常一個一個向我介紹,別說聽懂記下,我連聽進去都難。每個鬼和我打招呼,但這一切都讓我感覺不真實,內(nèi)心又充滿恐懼,我一路上死死拽著黑無常的手。
“大王,您還是很怕鬼嗎?麻煩您輕點兒,我的手快脫臼了!”
“難……難道不該怕嗎?都什么東西??!”我顫抖著說。但好好想想,為什么我堂堂閻王要怕一群自己的手下呢?
迎面走來牛頭、馬面,這是我一路走來唯一不怕的兩個鬼了,這兩個大家伙還挺眼熟的,看起來像漫畫中的人形動物。
巡東方地獄
終于,和白無常碰了頭,黑無常就回去忙別的了。
“大王,您還好嗎?我是白無常,您可以叫我靈舟!”言語十分歡快,她長了一頭橘紅色的頭發(fā),穿著工作服也十分有活力。
突然記起,我還不知道黑無常的名字呢,黑無常也用長卷發(fā),只是是銀色的。
“靈舟,那黑無常叫什么名字?”
“她啊,大家叫她小黑,叫我小白,不過,大王您可以叫她白徵?!?/p>
我隨她去巡查地獄,一路上我們邊走邊聊。
“我為什么下地獄???是沒交作業(yè)還是拖欠漫畫稿了?”
“大王,您就是剛好被上任閻王抽簽抽中了而已?!?/p>
“你們都那么隨意的嗎?”哎……我暗自叫苦,但都到了這一步,也只能認命了。
“那我叫啥?”我好奇地問她。
“閻小羅。”
沒想到閻王的名字還是一樣的隨意。我們走著,發(fā)現(xiàn)地獄還是挺太平的,并沒有傳說中鋸胳膊、下油鍋這樣的可怕場面。不一會兒,我們就來到奈何橋邊。
孟婆想退休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孟婆居然不想干了。
奈何橋邊,是整個東方地獄最美麗的地方。彼岸花開滿了忘川河畔,忘川河中閃著綠色和藍色的熒光,像是宇宙中的銀河,璀璨炫麗。忘川河還是東方地獄的邊界,忘川河對岸就是西方地獄。
“哎,最近最頭疼的就是孟婆的事兒,她老人家想投胎去做人。”靈舟嘆息道。
我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我跟著她一路走著,終于看到遠處有人影,不,或許應該稱鬼影更為妥當。走近了,只見奈何橋邊有一個孤單的身影坐在那兒,一頭銀色長發(fā)垂到了橋上。
“孟婆?”
她起身轉(zhuǎn)向我們。孟婆雖有九千歲,卻一點也不像人間傳聞中的那樣蒼老,她看起來只有八九歲孩童的身高和容貌,梳著減齡的齊劉海,有著一頭近三米的銀白色長發(fā),眉間有一朵極盡張揚的紅色彼岸花。
“新閻王來啦?老身這里也沒有什么可以招待你們的。”她歪過頭沖我們說。
“聽說您想投胎去做人?”我試探地問道。
“是啊,這九千年來,我也是十分煎熬,喏——那曼珠和沙華每隔一千年才能見一面,但我必須按規(guī)定只讓他們相見一小時便要將他們分離。彼岸花一千年花開,一千年花落,花葉永不相見。每熬一碗孟婆湯,就有一個人將忘卻所有。仿佛我成了惡人,總做著破壞圓滿的事。人間雖苦,但也好過我在此孤獨終身,放我走吧!”
我聽得感動,差點就一時激動同意她進入輪回了。靈舟把我拉到一邊說:“大王不可,這世上僅孟婆一人可熬出孟婆湯,也只有她一人可以治理這忘川,治服得了西方撒旦和天界墮落天使路西法?。 ?/p>
看來孟婆注定不能輪回,那只能我來當一回惡人了。
“孟婆你去吧,熬好最后一碗湯,就去輪回吧!”靈舟聽到我這么說,差點跳起來。我拉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別激動。
看著孟婆把自己親手熬的湯一飲而盡,忘了一切,就要走上奈何橋,我把她叫住。
“你是誰?”我問。
“咦,我不記得了?!泵掀糯鸬?。
“那么從今天起,你就是孟婆,來掌管這忘川河以及人間的輪回!”我拍了拍她的肩。
靈舟目瞪口呆,我沖她一笑,她立馬反應過來,“哦對對對,您先休息一會兒,具體的東西我以后慢慢教你!”
我算是解決了當上閻王后第一件棘手的事。靈舟和我相視一笑。
我試著克服怕鬼的毛病,把意外當上閻王這件事,當作中了五百萬的運氣,慢慢消受,直到我得到一次抽出下一任閻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