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左右,徽南大學校園宿舍區(qū)里路燈暗淡,突然,一個黑影溜進了二樓203室女生宿舍,可那黑影沒有想到,另一個黑影隱藏在宿舍樓前的樹后邊,偷偷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一會兒,那黑影從203室出來,就在這時,樹后邊的黑影大叫起來:“抓賊??!抓賊??!”緊接著,二樓那黑影扔了手里的東西,從窗口跳了下來,拔腿就往運動場逃去。與此同時,樹后邊那黑影在后面緊追不舍。
這幢樓,底層住著的是男生,他們被驚醒了,一個個縱身而起。出了門,前呼后擁地高聲吶喊,追了三百來米,追到運動場邊,發(fā)現(xiàn)有兩個人在地上扭成一團。
大家喝令他倆站起來,一看兩人年齡相仿,個頭差不多,都穿著深色夾克衫。要說區(qū)別,也只是臉型有些不同,一個圓,一個長。
男生中有一個大個子,上前問那兩個人:“誰是抓賊的?”長臉說:“我是抓賊的!”圓臉說:“不對,他是做賊的!”“你顛倒黑白!”“你血口噴人!”你爭我吵,兩個人鬧得不可開交。
同學們霧里看花越看越花,辨不清誰是賊、誰是抓賊的,就問大個子怎么辦。大個子想了想,就讓203室的女生來認。一會兒,203室來了個女生,她來到跟前,左看右看忙乎了好一陣,連連搖頭說:“辨別不了,干脆都送公安局算啦!”
圓臉一聽急了,跳著腳說:“這叫什么話?抓賊的和做賊的一鍋煮?世上有這個道理嗎?”長臉叉著腰嚷嚷著:“堂堂大學生,作出這種荒唐事,這書你們是白讀了!”話糙理不糙,說得大家都噤了聲??蛇@事怎么辦呢?
大個子把手一揮,說:“都跟我來!”他領大家來到400米跑道起跑線,對圓臉和長臉說:“你倆比賽400米跑,誰跑第一,誰是抓賊的,第二就是做賊的。”有人問:“你這叫什么主意?”大個子說:“你這都不懂?剛才賊被抓住了,就說明抓賊的比做賊的跑得快;反過來,如果做賊的跑得快,他早就跑了,就這么簡單?!贝蠹矣X得有道理,圓臉、長臉想提意見,大個子一瞪眼,說:“誰有意見,就送誰去公安局!”兩人別無選擇,只得同意參加比賽。
這場絕無僅有的比賽,肯定緊張、刺激、有看頭,大家紛紛站在跑道兩邊,等著看熱鬧。大個子一聲令下:“各就各位,預備,跑──”兩人箭一般躥了出去,雙方竭盡全力,想甩掉對方,可一直相持不下。大家擔心成了僵局如何是好,便使勁叫喊:“加油!加油!”一百多米以后,圓臉漸漸占了上風,眼看比賽已成定局,沒想到長臉突然調(diào)轉方向,一溜煙跑進樹林,轉眼間沒了人影。
圓臉跑到終點,一邊喘氣一邊說:“這可是你們放跑了做賊的,與我無關,恕不奉陪!”他說著就要走人。
突然,一個胖同學攔住了他,說:“事情還沒弄清楚,你不能走!”圓臉質問大個子:“你說話算不算數(shù)?說好跑贏就是抓賊的,為什么不讓我走?”大個子責怪那胖同學節(jié)外生枝,問:“你葫蘆里賣的啥藥?”胖同學說:“抓賊的比做賊的跑得快,這是一個錯誤的命題,當你用比賽勝負定誰是賊時,情況就發(fā)生了質的改變,本來做賊心虛,抓賊氣壯,可你這樣一來,做賊的心不虛了,400米他跑得更順暢,而抓賊的氣不壯了,擔心跑不贏,背著這樣的包袱,運動員也別想跑快,何況他呢?”
大家一聽這話恍然大悟,說:“對呀,那就是說,圓臉的嫌疑增加了!”一聽這話,圓臉火大了,說:“那我問你們,他為什么要逃跑?那家伙明擺著就是做賊心虛!”大家愣住了,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正當此時,一個瘦高個同學走出人群,對圓臉說:“你也別急著發(fā)火,我這兒有證據(jù),會給你一個說法!”他手上提著一只塑料袋,里面裝著一部臺式電話機。
原來,剛才瘦高個同學一聽到外面喊“抓賊”,立刻起身到一樓走廊,那里有一部公用電話,他打算打“110”報警,忽然發(fā)現(xiàn)電話打不通,一檢查發(fā)現(xiàn)電話線被人剪斷了,他想:聽說現(xiàn)在做賊的都這么干,先剪斷電話線,叫你報不了警,再偷東西,這肯定是那賊干的。于是他戴上手套,把電話機收起來。圓臉一看,臉色大變,想逃走也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警笛聲,一輛警車由遠而近來到跟前,從車上下來兩位警察,他倆押著圓臉,并請大個子以及幾個同學一起上了警車。
到了公安局,用技術手段一檢驗,電話機上有圓臉的指紋,他被拘留了。
后來,大個子偶然碰到長臉,突然想起應該是他報的警,便問道:“你是怎么碰到那個賊的?”
長臉說:“我是運動場附近工地上的臨時工,晚上睡不著覺,就到運動場溜達,看到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就注意上他了……”
大個子又問:“那你后來為什么跑了?”
長臉冷笑一聲,說:“你那餿主意,給他提供了嫁禍于人的機會,因為我跑到100米以后,就沒有耐力了,我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了?!?/p>
大個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問:“那你既然逃走了,為何又報警呢?”
長臉長嘆一聲,說:“后來一想,我就在附近做工,萬一哪天有人認出我,還是說不清。我以為你們放走了那個圓臉,認定我是做賊的了,所以我要報警,用行動證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