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
在列車上,看一個一個的地名飛馳而過,就像在閱讀一本曠世的百家姓譜系。這些鑲嵌于大地上的姓氏,在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聚散離合。且行且珍惜。
無數(shù)鐵軌裝訂的書脊,包藏著大地,以及大地上無數(shù)的姓氏和家族。
當流動的火車一頁一頁翻開頁碼,那些書寫在大地上的姓氏,比如動車剛剛走過的簡陽、資陽、資中和內(nèi)江,比如即將抵達的隆昌、榮昌、大足、永川、璧山,比如我來路上的高原大漠,天山昆侖,比如我游覽過的長江黃河,黃山峨眉,他們性格屬性各有特色卻相互關(guān)聯(lián)。
黑眼睛,黃皮膚。千萬個姓氏就像一粒一粒的珠璣,被一根叫祖國的絲線串起,五十六個民族,十四億兒女血脈相連,翻閱這一部曠世之著,我看見,一條巨龍盤踞于大地,熠熠閃光。
此刻,大地上的姓氏以流動的形式,搖曳著一張張令人心醉神迷的面孔。
我在重慶至巴中的列車上寫下這些文字,就是在釀制一味解藥。以姓氏入藥,被飛馳的列車攪拌。閱讀這些姓氏打開的河山,就是在飲用解藥,流進血液里的是原初的鄉(xiāng)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