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初春,感冒的人此起彼伏。我的老公江胖嗤之以鼻,說:“爺體格健壯如牛,不怕!”沒幾天,大風就夾著流感把江胖大爺?shù)纳囝^閃了——他光榮地發(fā)燒流涕了!所幸江胖只是一般性感冒,吃了兩天的藥后,癥狀消失了,只是元氣一時還不能恢復。那天,我趁著大好天氣,把春天穿的衣服拿來曬一曬。我邊曬邊試,江胖起初還叫我別風騷,小心著涼。后來,他見我一件比一件更風情,聲音就微弱了許多。最后,他歪著腦袋欣賞起旖旎春光來。
當我穿著一條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搖到沙發(fā)邊時,江胖終于忍無可忍:“小祖宗,爺求求你別扭了?!蔽屹\笑:“把持不住了?”江胖低下頭,幽幽道:“唉,心有余……”我“撲哧”一樂,還真沒見過病后那么弱的江胖,怪可憐的,不能再鬧他了。
我換掉長裙,曬箱子時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一套拔罐刮痧的器材,那是前段時間朋友送給我們的,說可以保健。我懶得用,就一直收著??匆谎劢?,再看看這玩意兒,我覺得這器材不能浪費。于是,我笑嘻嘻地說:“小妞給爺調(diào)補調(diào)補身體吧!”
江胖懷疑我不會拔罐,但礙于我難得體現(xiàn)一回愛心,便心一橫,把自己交給我了。事實證明,對于拔罐,我不是天才,甚至是蠢才。幾個回合下來,我不是拔罐不穩(wěn)就是把江胖拔得痛嚎。
算了,這罐有問題。我扔掉拔罐器,說:“我給你來刮痧?!惫勿鸢灞劝喂奁骱糜枚嗔?,我在江胖背上一道道地刮下來,十分順手,就是怎么不出痧呢?我正納悶呢,江大爺發(fā)話了:“妞倒是用點力啊,你撓癢癢來的?”
原來是力道不夠,我便加大力氣,拿刮痧板狠狠刮了一道。嘿嘿,這次江胖的背上紅了,不過他再次痛嚎起來。他轉(zhuǎn)過頭來申請結(jié)束這樣的“調(diào)補大劑”。我向來討厭半途而廢,但我酌情考慮,決定用最原始的方法——用嘴吸。以前我媽給我吸過,挺管用。
我貼緊江胖的背,用力吮吸一口,痧果然出來了!江胖也安靜下來,身體明顯放松。享受的同時,江胖爽飄飄地說:“嗯,舒服,小妞,給爺唱個曲兒?!?br/> 不等我空出嘴來說話,江胖又自顧自地說:“噢,我知道,小妞只賣身不賣藝。得,那爺給小妞唱吧!”他不是說說而已,張嘴就來了:“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br/> 我皺眉,提出要聽流行歌曲,江胖果然就給我換了一首西湖的流行歌曲:“西湖美景,三月天吶,流連……”
聽著歌干活兒倒是愜意,不過一會兒后,我就力不從心了。奇怪的是,江胖只略略表達過一次不滿便作罷,并且仍表現(xiàn)出非常享受的樣子。好吧,那我繼續(xù)堅持!
陽光很好,我賣力刮痧,江胖賣力唱歌。漸漸地,江胖唱歌的風格有變。起先,他又唱“東漢末年分三國,風雪連天不休”;后來,他又唱“老婆老婆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在江胖越來越舒緩的歌聲中,我的力道也越來越小,最后我覺得嘴唇再貼上去只能算是吻,不能算是吸了。
變化那樣悄無聲息,當江胖動情地唱道“我對你有一點動心,有那么一點點動心”的時候,我的嘴唇輕輕飄飄,感受到了江胖脊背的熱度。他回過頭來,眼神迷離道:“媳婦,你是來刮痧的還是來性騷擾的呀?”
啊,我看見了他的小火花,便撅起嘴撒嬌:“人家嘴早都麻了嘛!”江胖眼里的小火花迅速燃燒成熊熊烈火,他一個翻身把我揉進懷里,粗聲說:“小妖精!”
我說:“你不是力不足嗎?”他嘿嘿笑道:“你的吸痧法堪比大力丸!”然后,我們就柔情蜜意地糾纏到一起了!
那天,江胖唱了一首他最拿手的歌:“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