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叢叢 朱榮清
微電影不僅是社會文化的產物,更是人類智慧的結晶。其成長預示著微影像文化的崛起。在文化與亞文化的交互發(fā)展中,生態(tài)平衡是一個相對的平衡,微電影文化在一定程度上亦是某種社會價值系統的總結、符號化的人類活動模式。
文化作為一種博大精深的社會產物,其發(fā)展經歷了人類由蠻荒走向文明的歷史。在漫長的歲月里,諸多文化的變革與交互糅合,促成了文化的生態(tài)園。1955年,美國學者斯圖爾德最早提出了“文化生態(tài)學”的概念,指出它主要是從人類生存的整個自然環(huán)境和社會環(huán)境中的各種因素交互作用研究文化產生、發(fā)展、變異規(guī)律的一種學說??v觀國內的影視文化,可窺探出這一具有強烈生命力的媒介文化已成為國際影響力的一大標志。微電影文化,作為影視文化中的“平民文化”,其發(fā)展勢必影響整個文化生態(tài)圈。
在文化生態(tài)中,微電影文化的建構依賴于它所生存的情境。從2010年10月28日首映的微電影“11度青春系列”之《老男孩》到2010年12月28日由吳彥祖主演的微電影《一觸即發(fā)》,以及《指甲刀人魔》《遺忘》《愛·畢業(yè)后》《香水有毒》《2014愛回家》等微電影的海量出現,將平民文化展現得淋漓盡致,亦折射出時代文化的加速化進程。“草根”文化作為平民文化的崛起顯現出不同于之前大眾文化的潛力和征兆,“超級女生”等選秀類節(jié)目加劇了中國“草根”文化的發(fā)展與普及,而以“老男孩”為代表的微電影更是具有鮮明的“草根”文化特色。微電影因其“草根”特色使人感覺貼近生活、真實,因而備受觀眾青睞。
微電影的萌芽源于創(chuàng)作者的生活,如微電影“11度青春系列”之《老男孩》的創(chuàng)作者筷子兄弟(肖央和王太利)在作品中兼任編劇、導演和演員以及音樂創(chuàng)作人,使作品具有濃郁的原創(chuàng)個人風格。此后,這部微電影不僅出現了系列劇的形式,而且得到了在部分院線上映的機會,2014年7月10日《老男孩之猛龍過江》的上映標志著微電影的進一步成熟。
其實,從文化的層面來看微電影之“微文化”的發(fā)展,其整個格局是良莠不齊的,兩極分化使其帶有了“亞文化”的標簽。微電影的審美文化出現了偏差性問題。在微電影中,僅憑以“丑”的姿態(tài)博得大眾歡娛的不在少數,這在一定程度上使微電影突破了傳統電影藝術的審美取向,同時也反映出當今社會部分年輕人的“審丑”傾向和社會上文化“審丑”的消費需求。如微電影《干爹》所呈現的主題和人物即是“亞文化”的典型代表。
大系統下的文化生態(tài),是相對平衡的,微文化的正能量文化和亞文化都是生態(tài)文化的一部分。調整負能量,糾正亞文化,研究兩者的關系,微電影文化才能持續(xù)發(fā)展。
影視文化的普及需要傳播。微電影雖“微”,但其傳播力量不可小覷,在科技信息高速發(fā)展的時代潮流中,微電影儼然具有“快餐式文化”的特點。從哈羅德·拉斯韋爾的“5W”傳播模式下來看,其發(fā)展既有突破又有不足。
控制分析之“誰”(Who)的制作“專權”與勢單力薄。微電影的傳播者即傳播主體,從制作的角度看,主要是電影愛好者、學生群體和媒體公益事業(yè)單位以及部分影視傳媒網絡公司等幾方力量。廣義上,廣大網民可以進行評論、轉發(fā),也是傳播主體的一類。相對于傳統電影,微電影看似不需要大額資金的投資、專業(yè)攝影師和制作者、大牌明星導演的加盟,但是優(yōu)秀的微電影卻需要精良細致的籌備。電影愛好者或者學生群體作為制作者收獲的名譽、樂趣是有限的,能否換取高點擊率和認可度是一個難以言說的問題。當《一觸即發(fā)》“開始真正讓微電影的風暴‘一觸即發(fā)’”,“電影人”應該明白,高質量的微電影人才和投資至關重要,如《一觸即發(fā)》由明星吳彥祖主演,制作團隊包括了戛納廣告金獅獎得主、世界級導演FrankVroegop及有廣告教父之稱的莫康孫等大牌。雖說所有大眾都可以成為微電影的傳播主體,但真正的創(chuàng)作者卻漸漸成為少數人的“專權”。
內容分析之“說什么”(What)的“以小見大”與“去深度化”。微電影的微時長決定了其故事的短小精悍。從題材來源看,微電影結合了生活中的經驗及故事,在其基礎上進行了濃縮與改編,如在“第十二屆四川電視節(jié)”獲得金熊貓獎的《血脈兄弟》,是以“5·12”汶川大地震后心靈重建為主題的情感故事;而讓人潸然淚下的《交易》,則是由網絡小說改編的;還有一部分微電影,從廣告中汲取靈感來獲得對故事的梳理,如央視六套播出的《綁架》帶有明顯的廣告氣息,用女孩被綁架來類比動物被綁架,也呼吁人們保護動物。可見,微電影本著“以小見大”的哲理或意蘊來展現生活、流露情感、娛樂大眾。但是真正以情感人、主題優(yōu)秀的微電影至今還很少;“去深度化”的趨勢也漸漸凸現出來,這主要包括過度娛樂化和低俗化。過度娛樂化使微電影變得輕浮而肆意擴張,成為它們獲取高點擊率的法寶;而低俗化則漸顯漸隱地麻痹著觀眾的神經,助長著他們的畸形觀賞心理。長此以往,觀眾的趣味也變得單一而乏味,進而也影響了微電影內容的迎合趨向。
媒介研究之“通過什么渠道”(In Which Channel)的冷熱思考。微電影傳播渠道是多樣化的,與傳統電影相比,土豆、優(yōu)酷等視頻網站是微電影傳播的主要媒介,還有當下流行的微博、微信等微媒介,通過智能手機、移動電視、平板電腦等智能終端,滿足了受眾隨時觀看與分享的需求,如此一來,廣大用戶可以隨時觀看并發(fā)布視頻。不可否認,諸多傳播媒介代表著流行、時尚的生活方式,便捷豐富的媒介滋生了多種快餐文化,但這種碎片化的傳播、閱讀卻是一種亞健康的文化狀態(tài)。從麥克盧漢對“冷熱媒介”的界定來看,視頻網絡、微博、微信、電視甚至是影院屬于“熱媒介”,即所提供的信息明確度高,其傳播對象在信息的接受過程中不需要發(fā)揮豐富的想象,參與程度低。受眾在與媒介接觸的同時獲得的不只是視頻傳達的內容,還有媒介本身的文化內涵,由于其低參與度,受眾就像吃快餐一樣,雖然吃得又多又快,但對媒介與媒介文化的營養(yǎng)吸收卻是匱乏的。
受眾研究之對“誰”(To Whom)說的“使用與滿足”。由于追求新鮮感、時尚感是青年群體的基本喜好,微電影的受眾大部分是網民、學生、影視愛好者等青年人群。在繁多的視頻中,受眾根據自己的口味來選擇觀賞。鑒于微電影的商業(yè)性,廣告產品的消費者或潛在消費者也成為微電影的目標受眾,這無形中增加了微電影的受眾數量。在選擇性的觀看中,受眾群體對于微電影可以進行點擊或轉發(fā),甚至評論,這都是參與微文化的過程。與傳統電影不同,微電影沒有影評、沒有批評家,但是點擊率、貼吧或豆瓣評論都構成了別樣的“隱形影評”,微電影的受眾既是接受者又是鑒賞批評家。
效果研究之“取得什么效果”(With What Effect)的正負效應。青春、夢想一直是微電影常見且最應具有的主題之一。此類作品的正能量傳播意義非常明顯,而關注現實、親情、友情等大眾主題的作品往往能起到更為直觀的宣傳主流價值觀的作用。而同時,微電影對娛樂性媒介的過分依賴與娛樂業(yè)的貼近充分說明其內容本質的膚淺。此外,微電影的商業(yè)模式運作簡單,在媒介融合與廣告贊助商的并肩協作下脫穎而出,通過新媒體平臺傳播進行,受到了青年群體的關注,而對于中老年人來說,則其傳播效果沒那么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