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寶
◆柳青路排檔
有時保持住一點清醒是否真的有這么重要
即使我們?nèi)耘f無法找到自己的來處和去處?
我總是常常忘記誰又舉起了手
舉起一把明亮的閃電
——外面的生活多么燦爛,但
我們已經(jīng)低得看不到任何人的全貌
就無須再作無謂的仰望
有時,雨的鼓槌不停地敲擊帳篷頂
把我們蒙在里面暈頭轉(zhuǎn)向
有時,我們走在沉重的夜風(fēng)中
布滿星子的夜空像一條被咬嚙得千瘡百孔的濕麻袋
——它讓我有了些許的溫暖
◆公交車
公交車勇往直前。他羨慕它有自己的方向
能毫無顧慮地把一切拋在身后
他的身上同時產(chǎn)生了兩種力:
一種是給座墊的壓力,一種是來自生活的壓力
生活中糾纏著兩個方向:
一邊是白天,一邊是黑夜
◆我曾經(jīng)一直渴望有一列快速沖撞的火車
我曾經(jīng)一直渴望有一列快速沖撞的火車,像一根針
穿過,武漢——北京——太原——昆明……
但我破碎的生活,又如何將它們串在一起?
我在火車的體內(nèi)奔騰,嘔吐
像一根在粗礪石上不斷打磨的鐵棒
不是為了更加鋒利,而是為了讓它重新變成鐵末
——而越來越快的火車,使空曠變得更小
使被掠倒的枯草與土地貼得更緊
——我也依然顛簸如浪尖的沙粒
看著星子整夜地閃著光亮,卻始終淘不出其中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