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都帶著獨特性,張張合合唇齒間碰撞出的文字,席卷著說話者與傾聽者思緒的色彩。
這就是言色,“蕙蘭有恨枝猶綠,桃李無言花紫紅”的言,“銚煎黃蕊色,碗轉(zhuǎn)麹塵花”的色。
漆黑
一直以來以為黑色都被人冠以邪惡、詭異的罵名,如像所有悲劇發(fā)生的開始,都有一個聲音緩緩響起: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如果丑惡是黑色的,那么它就可以被原諒,若丑惡是白色的,它就被唾棄玷污了純潔的白。
但黑色就是丑,白色就是美嗎?
我喜歡漆黑,因為漆黑容納一切的顏色,海極寬廣,是振奮的藍,但海也會有盡頭;草原任你策馬奔騰,是肆意的綠,但也會有走完的一天。
唯有天空無窮無盡,天空那么白,卻是輕易就被改變的顏色,朝霞、夕陽,誰說人們在感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時沒有對白色易變的諷刺呢?只有到了夜晚,當濃稠的黑將我包裹,沒有任何顏色可以撼動它的地位時,我才會踏實地感到,黑色是最有力量的顏色。
有人說話是黑色的,重重地覆蓋著所有嘈雜擾目的顏色,一錘定音。但有時一句漆黑的話會扎到別人,讓他用一年、一輩子的時間去吞咽消化。
赤金
赤金,這個充滿土豪氣息的顏色被我一度鄙夷,赤金的赤是絕不能與“赤子之心”相提并論的,赤金的金自然就只是24K金的金。
但后來在閱讀中我發(fā)現(xiàn),赤金竟備受語言垂青,形容人嗓音亮,金閃閃一片的歌喉;形容河水,小河在晚霞中赤金的質(zhì)感。
更重要的是,我喜歡赤誠,赤誠的金,就是赤金。
在現(xiàn)在的社會中,能坦誠做人、赤誠做事的人越來越少,也許這就是造物主稱赤金的原因吧,金子會有開采完的一天,赤誠的人會不會有滅絕的一天?
古人在制作佛祖像時總鍍上金色,赤金是陽光的顏色,是澄澈的顏色,是在姹紫嫣紅的世界中,一眼看透紛爭,安詳厚重的顏色。
語言也像赤金,不多不亂,恰到好處。有赤金的溫暖,有赤金的淡定,赤金的堅守,赤金的專一。
艾綠
你見過艾嗎?不是端午節(jié)里孤零零在門口呆幾天的艾茸,是漫山遍野的野山艾,生命力極頑強的碧青艾。
一個人語言的風格與他熱愛的顏色是有因緣的,原諒我用一個如此不符合我性格的詞來解釋一切巧合:因緣。
艾的顏色是什么呢?寂寞、落敗、青綠?好像都不是,我一直認為再沒有一個短語可以如此貼近艾的顏色:辛辣芬芳。
麻嗖嗖的小風吹過牙齒的辛辣,蒼涼低回的芬芳。
有些文字寫出來有令人捉摸不定的芬芳,有些人身上帶著迷離的辛辣氣質(zhì),我相信他們與其心中的文字一定與艾草有關(guān)聯(lián)。
要不然,一個沒有見過艾的人怎能刻畫出艾一樣的語言,活得像艾一樣孤獨自由呢?
艾綠濃香,鵝黃新釀。
我們的語言、我們的顏色才剛剛開始,那么你將把它們拼成什么呢?這種言色,又會怎樣結(jié)束呢?
‖山東省淄博市新元學校
“言色”即話說顏色,表面上是在寫作者對顏色的個性化理解,其實是在談其對人生的態(tài)度和立場。文章列舉了三種顏色:漆黑、赤金、艾綠。單看字面并無稀奇之處,而作者能從這些顏色的一般認知中,發(fā)掘出它們的獨特魅力。例如漆黑的包容和寬廣,抑或巨大的力量;赤金的質(zhì)感和真誠,抑或溫暖;艾綠的頑強和芬芳,抑或自由……這些個性化的解讀,恰當?shù)乇磉_出了作者對與之對應的人物品格的欣賞。寫物,其實是抒情或言志,正所謂“文如其人”,作者借助三種顏色的獨特之處,旨在謳歌人性之美,生命之妙。
【適用主題】顏色的魅力;色彩人生;用 ? ? ? ? ?扮靚人生……(小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