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川
公司和生物都有底層共性,都面臨著肥胖、衰老、繁殖的問題,企業(yè)應當學習生物的開放性。
曾經看到過一個有趣的案例,很讓我觸動:對香草冰激凌過敏的汽車。
福特汽車公司接到客戶投訴電話,說他買的汽車對香草冰激凌過敏,因為他每次到超市買香草冰激凌,回來時車就打不燃火了,但是他買芒果和巧克力冰激凌就沒問題。
客服中心說這是搗亂的,沒有理會。直到接到第五次投訴時,福特才開始重視。有一個技術工程師自告奮勇去了,說他陪客戶開車去買冰激凌。結果發(fā)現果然如之前所說的那樣。
為什么?拿到修理廠也沒有發(fā)現原因,驗證了好幾次之后,才有了答案:
這輛車的確有故障,系統(tǒng)一旦熄火,由于散熱不好,需要 5 分鐘之后才能打燃。芒果味或者巧克力味冰激凌的銷售很好,排隊要超過 5 分鐘,所以沒有問題。但是香草冰激凌的銷售不好,排隊的人很少,3 分鐘就可以買到,這個時間不足以讓系統(tǒng)散熱,所以打不燃。
這個案例對我最大的啟示就是,尊重用戶需求,不要妄下結論,也許一不小心就挖出更大的規(guī)律,找到新的破題方案。
公司和人都有存在下去的屬性,生存的欲望,所以都有新陳代謝,都有肥胖、衰老、繁殖的問題,以及孵化子公司,變異和進化的問題。
作為生命,人和公司誰更強大?
人會強很多,人活了幾千萬年一直在傳承,但是百年老店的公司沒有幾個。人不能長生不老,企業(yè)更難基業(yè)常青。
那么,公司如何向生物學習?向人學習?我列了粗淺的方向:
公司不要太參與白熱化的競爭。競爭太激烈會讓我們改變自己的基因,做一些沒有那么善良,或者說沒有那么針對未來的事情。
要向生物學習開放性。公司大了也很麻煩,員工喜歡在公司內部做事情,但我更喜歡他們走出去,跟客戶接觸,跟投資人接觸,跟其他公司做交流。因為生命需要跟外界不斷進行物質能量交換,如果公司2 000多人,只有我一個人在外做交流,傷害會特別大,會進入慢慢死亡的狀態(tài)。
控制員工數量很關鍵。在大公司,減肥比招聘更痛苦。去流程化也很重要。我特別不喜歡靠流程來解決問題,因為流程好像帶來了保障,把責任從人的身上轉移到流程里。如果環(huán)境改變,流程的應變能力比人差很多,所以我更愿意把責任交給人。
打破匯報關系。向市場匯報比向老板匯報好,可以在市場中檢驗做得好不好,每個人可以釋放自己的能力。
最近兩年,一些年輕的 80 后、90 后創(chuàng)業(yè)的企業(yè)很好,可以多孵化這樣的子公司,賦予新生命。人終有一死,在進化過程中生命賦予我們能力,盡可能在自己衰老的過程中撫育后代做傳承。
那么,DNA、人和社會之間的影響關系是怎樣的呢?上層生命和下層生命,誰在操控誰?
DNA 驅動著人的欲望,食色性也,大部分的欲望是來自底層代碼,無法控制。
但是人有欲望之后,會表現出對社會的訴求,影響社會。如果任由下層建筑無所控制,對上層是有危害的。所以社會對人有基本的約束。
上下兩層生命,其實是互相影響的。是否能從少數下層的生命,推測上層生命的狀態(tài)?對個人而言,突然冒出了白頭發(fā),大家會很焦慮,因為局部就可以看出系統(tǒng)的狀態(tài)。
公司也是如此,有時候你看幾個員工的精神狀態(tài),就知道整個公司是怎樣的,因為這都是一體的。
我相信復雜的事情背后,有一個清晰的點,可以帶來全新的改變。從 DNA 經過了極其復雜的運動然后到了細胞,細胞經過了大量的組織到人。
在公司有沒有這樣的方式,原則上改變一點點,最后可以讓公司有大的變化?我們需要試圖做的事情,就是從局部看到企業(yè)的狀態(tài),改變企業(yè)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