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秋
“對付這個世界我有三個辦法:沉默、逃避和耍一點花招?!痹凇队壤魉埂钒l(fā)表后被大肆攻擊傷風敗俗時,詹姆斯·喬伊斯以這樣的方式來解脫——
要脫離現(xiàn)實的一地雞毛,也有三種解藥:離開辦公室。離開眼前的城市。離開城市。
多數(shù)人三個都離不開,于是,在行囊里置一份修行態(tài)度尤為重要。
修行是什么?修行不是雞湯,不是儀式,不是神秘感,不是以行善為名的不理智擾民。在中國人心中優(yōu)柔寡斷的唐僧與神通廣大的孫悟空也許是最經典的修行者,師父的博愛中自有一顆狠心,徒弟的頑劣里藏著幾分深情。修行這條路,唐僧求的是真經,修的是正果;悟空求的是自由,修的是心性。凡人唐僧的修行方式是篳路藍縷,靈猴悟空的修行方式是斬妖除魔。我們既同為肉體凡胎,“置身于世界,不自我棄絕。”大概便是行囊里需要的修行態(tài)度?!都t樓夢》里寶玉問癩頭僧:“師父可是從太虛幻境來?”那和尚道:“什么幻境,不過是來處來,去處去罷了。”
真的修行,是在庸常嘈雜的世界里發(fā)現(xiàn)樸素的詩意。南懷瑾曾說:“修行不只在山上,也不止在廟里,更需要在社會中。要在修行中生活,在生活中修行。”毛姆在《刀鋒》中描寫了一個去印度尋找修行意義的主人公,他喜歡印度那種平靜、悲憫的氣氛,但他最后還是回到紐約這個花花世界開出租車。他并未放棄修行,只是游歷讓他明白要回到生活里繼續(xù)追尋。
真的修行,是現(xiàn)實擾攘,我依舊自在清明。日本近來一個叫“高等游民”的詞成為大熱門,其來源是一部流行日劇。劇中男主人公閉居在家13年,每天就在家讀書看電影消磨時光,他認為陶冶情操才是人生真諦。這或許在局外人看起來荒誕至極,但內心浪漫、柔軟,活得豐富、充盈,于戲中人而言便是修行圓滿了。
真的修行,是領悟到了這個世界深沉的奧秘,即人類的內心是何以浩瀚如宇宙的。這聽上去不免宏大得有些聳人聽聞,但這正是霍伯這類藝術家的榮耀所在,他熱衷于洞悉人類的奧秘,用顏料“拍攝”出種種被忽視的生活秘密。世界上的大部分人自愿沉溺在苦海里,卻沒勇氣逃離,但如果能在行囊里放一份情懷修行,對我們的精神世界是大有裨益的。
生活雖然一地雞毛,但仍要高歌前進。帶著一份修行的情懷上路,自不必問前方在何處,腳下就是當下的去處。
(作者系章丘四中高二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