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一步結合1980年代中期以后的相關學術史可以發(fā)現(xiàn),圍繞五四運動的領導力量問題的主要觀點,除了傳統(tǒng)的“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領導”、“資產階級或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領導”等觀點外,還有以下幾種主要觀點。
一種是“自發(fā)、自愿說”,認為北京學生運動和以上海罷工為代表的“五四”工人運動,是知識階層和工人階級在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的影響下自發(fā)、自愿的學生運動和政治性罷工。“六三”工人大罷工是政治罷工,不是經濟斗爭,工人在罷工斗爭中,開始打破行會觀念,實行同盟性罷工。
一種是“資產階級民主派領導說”,認為以國民黨為代表的資產階級民主派發(fā)動、領導了“五四”時期的北京學生運動和上海罷工,這是在20世紀20~40 年代曾經占據(jù)主流地位的觀點,在80年代中后期又重新提出,到90年代,有學者更明確地提出國民黨是五四運動的領導力量。對于這種觀點,特別是認為國民黨領導五四運動的觀點,從20年代起就受到質疑。
還有一種是“同鄉(xiāng)組織領導說”,認為同鄉(xiāng)組織在近代政治運動中具有社會動員作用,五四運動與同鄉(xiāng)組織等傳統(tǒng)社會組織有密切關系,五四運動特別是意義重大的、以“六三”上海罷工為代表的五四工人運動,是在各地同鄉(xiāng)組織的領導下進行的。海外中國學研究者多持此觀點,并影響到國內研究者。他們或強調同鄉(xiāng)組織在近代政治運動中的社會動員作用及社會生活中的中介調節(jié)作用;或探討“五四”時期在工人中間存在的社會網絡及其在罷工中所起的作用。有的海外學者更強調指出:“動員商人、協(xié)調工人,使他們的積極性與學生行動相配合的是各地同鄉(xiāng)會。這些團體傳播信息,組織會議,發(fā)布抵制洋貨和罷工的命令,而且還負責維護公共秩序。另外一些組織就更加激進,如上海學聯(lián)或馬路商界總聯(lián)合會(按區(qū)域集合當?shù)氐纳倘耍?,但這些新組織的基層單位仍隸屬于同鄉(xiāng)會。……6月5日,工人加入到罷工的行列,……運動還是由各地同鄉(xiāng)會指揮”。海外學者的視角有獨到之處,但在合理地揭示五四工人運動相關重要問題方面難免偏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