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魚觀,本名陳霜,上世界七十年代生,浙江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著有文化地理隨筆集《雁蕩歸歟》,新詩集《臺風(fēng)眼》。
想起雪花
我相信天空發(fā)生過一場戰(zhàn)爭,
雪花是落敗者,朝著大地的方向逃亡。
或者有人在策劃一場陰謀,
白色流言蜚語,一片一片地將世界覆蓋
淹沒,我已喪失辯解的能力。
或者人們選擇白色雪花來控訴——
雪片上沒有一個字符,盡管無人讀懂,
卻都愿意投入的傾聽……
我不知道天空深處曾發(fā)生了什么,
雪花為誰而來,因何而逝?
我唯一不敢相信遠(yuǎn)方的一場葬禮正在舉行,
這白色雪花是灑落的紙錢,
在人間亂舞,一段無序的青春。
草 莓
今天,我吃下了一顆草莓
在將它送入肚子前
這顆草莓僅僅與我的牙齒有過接觸
——然后就不知所終了
我回憶這顆草莓的最初模樣
紅色,像是泥土被春風(fēng)點燃后
濺出的火花?;蚴桥俗齑接≡诘厣?/p>
索取的一個吻
這是我吃過的眾多草莓中的一顆
可是它偏偏生在春風(fēng)中,只要一動情
綠裙子掉落紅紐扣
出梅記
如果說梅雨的淅瀝
是對春天離開后的一場哭泣,
帶著諸多的不舍——
哀愁、懟怨,無助的恐慌,
那么出梅,則斷了對春天的所有念想。
在疾馳的軌道上,
一個個季候被拋給身后,
男人為土地投注一生,
女人的繡花針挑破夜的肚兜,
露出粉紅的睡蓮,梅雨的任性受了母親的訓(xùn)斥。
此時孩子也該回家了,他還要準(zhǔn)備為秋天
填寫一張考卷,或一頭牛吃草的樣子,
無結(jié)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