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guar
晚飯后,女兒為了想看手機影片,跟我展開大對抗。
“來剪指甲!”“不要!”
“不然先練鋼琴!”“不要??!”
“指甲剪了才好彈鋼琴,還是先剪指甲好了!”“不要?。?!”
“都不要?好,那現在就去洗澡睡覺,從今天起不準再看手機!”(媽媽氣起來就是這樣)。
“昨天說好今天要好好練習,如果不能遵守約定,那我也不讓看手機!”(我開始念叨)。
她開始賭氣不說話。
僵了五分鐘,我知道硬脾氣的她會繼續(xù)拗下去,然后我也會翻臉。為了不想兩敗俱傷,我得想辦法破解。
“這樣好了” ,靈機一動,我拿來便箋紙與簽字筆坐下來,“我把要做的事畫出來。”原本在旁邊生氣的她,一看我有新把戲,好奇地湊過來看。
“這張是剪指甲”,我在便箋紙上畫了一只手及很丑的指甲。
“這張是彈鋼琴”,我畫上黑白鍵,她開始搭腔:“你會畫鋼琴嗎?”
“這是洗澡”,蓮蓬頭嘩啦啦的水也畫上,她還提醒我加上刷牙。
“這是看手機”,女兒最期待的就是洗澡后讓爸爸幫她吹頭發(fā),此時,她可以一邊看YouTube上自己喜歡的影片。
“最后是睡覺”。我真不會畫畫,幾張便箋紙都像鬼畫符。
“好了!這些是要做的事”,我把便箋紙一張張貼在桌子上,“你來排順序!想先做哪一件?”
說來也奇怪,把該做的事一一畫出來后,局面似乎就清楚了。女兒毫不猶豫地拿起剪指甲的那張,排在第一(奇怪,剛剛還在強烈抗議不要剪指甲,現在竟然輕易接受了?)
接著,她拿起彈鋼琴那張,將它排在第二,然后是洗澡、看手機、睡覺,她一邊念著,一邊拿起一張張便箋紙依序排列,順序跟平日作息一樣。
“??!我忘了,還有一件事”,我叫出來?!笆裁词拢俊彼龁?。
我在便簽紙上畫了一大一小的人頭,中間有愛心,“親親??!忘了畫親親。”
女兒笑了!她把親親那張放在最后,想了想,又把它移到了睡覺那張之前。
“好了!順序排出來了!這就是你的schedule(日程安排)嗎?”她笑了笑,肯定地點頭。
于是,程序開始流暢地進行。她很配合地坐下來剪指甲,剪完指甲練鋼琴,練完鋼琴去洗澡,每做完一件事,她就在便簽紙上畫一個X,臉上寫滿得意。
關燈準備睡覺,她突然“??!”一聲說:“媽媽!我還沒在手機跟睡覺的紙條上畫叉叉呢。”我覺得她好可愛,抱著她親了幾下:“沒關系!明天早上再畫吧!”
母女戰(zhàn)爭消弭于無形,我們懷著對彼此的愛意,幸福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