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華
“悠然園”是我自己起的名,取意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句,但我要比陶先生優(yōu)越許多:約50平方米的屋頂露臺,三分之一堆上200來擔黃土與沙泥,固定作菜地和桂花月季園,中間曲徑相通,正對書房;三分之二鋪上雨花石和花崗巖,靠南邊欄桿放置六十多盆花木,余下的就是我的活動空間了。要觀景,坐在書房里,臨窗四季鮮花不斷;要采菊,走出書房,唾手可得;要見南山,抬頭就是。三年時間下來,“悠然園”帶給我的樂趣無限。
我農家出身,一輩子與“農”字結緣。也正是這個緣故,退休后我專門在露臺上辟出4平方米作菜地。第一年春天,播種“上海青”就喜獲豐收;繼而種絲瓜,果實累累,掛滿棚頂,一直到霜降,不少的近鄰、親朋好友都嘗到了我的勞動成果??上Ш镁安婚L,第二年再種絲瓜,就結果寥寥;連種上的青菜也面黃肌瘦。第一年的絲瓜已經(jīng)把土壤中的養(yǎng)分吸收得差不多了。于是,第三年夏、秋休耕,白露后,再播種“南京青”,長勢招惹人愛。
與菜地毗鄰,在護攔與隔墻邊,我開辟了占地約8平方米的小花園。栽種的花木,春天就帶給我快樂:首先是鮮艷的茶梅,“年年身在雪霜中”,紅白相襯,從冬到春,連開幾個月;接著,是“具松柏之骨,挾桃李之姿”的山茶花盛開;山茶花正當時,“一年常占四時春”的月季又來爭奇斗艷;其后,怒放的杜鵑花,是引進的新品種,花朵碩大,爛漫似錦……一時間,小花園里好不熱鬧,親朋好友上門,都要一睹芳容,在花叢中攝影留念。如今的小花園里,錯落有致地留下了劫后余生的桂花、月季、羅漢松。
凡是那些養(yǎng)在盆里、夏天挪到遮陽棚下的,溫度雖高,但避開烈日暴曬,照樣可以存活。已經(jīng)摸到些規(guī)律,開始適應起來。可謂一年四季,鮮花不斷。
在我的悠然園里,雖然沒有奇花異草,但二十多盆花木相繼送出清香。即便是隆冬,依然充滿生機。
在我的悠然園里鐵腳海棠花一年開兩度,春天開,12月份再度開;菊花秋天開,到第二年的4月還不敗,5月份竟然又綻放。我也說不清所以然,心里只有說不出的樂。
到了冬日,在悠然園里曬曬太陽,賞賞鮮花,摸摸蔥翠一片的五針松、羅漢松、含笑、蘇鐵、翠竹、南天竺、八角刺,自得其樂。
刮風了,下雨了,天寒地凍了,把盆景搬進室內;天晴了,出太陽了,天氣回暖了,又將盆景搬到露臺。為此進進出出,重復勞動,雖然累,也煩,但累得有趣,煩得開心,身心愉悅,晚上睡覺更香甜。
下雪了,大清早,漫天皆白,與孫子在露臺上打雪仗,滾雪球,堆雪人,其樂融融。
看書久了,爬格子累了,就到悠然園里轉上幾圈??纯醇t花綠葉,伸伸手腳,彎彎腰,搬動一下盆景,眼睛及身心的疲勞馬上驅散了。重回寫字間,頓時又精神矍鑠,充滿活力。
悠然園里,勞作不輟,鮮花不斷,情趣多多,其樂無窮。景不醉人人自醉,天天帶給我一份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