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英凡
凝望星空,天上的星星是那么明亮!星星,星星,是誰給了你們璀璨的光芒?
——題記
相遇,是命中注定,還是偶然巧合?我與張老師的邂逅,是我人生中抹不掉的一筆。雖然我現(xiàn)在已不是他的徒弟,但師恩難忘。
我五歲的那年,學校開展“中國象棋友誼聯(lián)賽”。由于從小受外公的指點,在同齡人中我棋高一籌。正巧,襄陽市象棋教練張郁偉大師來“拔苗”。他看中了我,便和我父親商量,每周去他家里上三節(jié)課。
除了我,張老師家還有六七個師兄師姐,他們看來了我這個小不點,可來勁了,紛紛要和我對弈。張老師卻孩子氣地說:“他是我叫來的,當然我先?!?/p>
棋局開始了。初生牛犢不怕虎,我嬉皮笑臉地擺好棋子。誰知剛坐下,張老師的臉色就變了,一臉的嚴肅。他的棋子步步相逼,我只得左攔右擋,最后元帥還是被斬殺。我沮喪地嘟起了嘴。張老師摸摸我的頭,笑著說:“頃刻間千秋事業(yè),方寸地萬里江山,三五步行遍天下,六七人百萬雄兵,說的就是象棋??!”在張老師的教導下,我了解了“四大名篇”“三十六計”“一百零八局”等高原棋局。
學棋一年后,我報名參加了湖北省三項棋錦標賽,經(jīng)過十一輪酣戰(zhàn),成功入圍。雖然我沒有大賽經(jīng)驗,但張老師告訴我:象棋是一門藝術(shù),而藝術(shù)的美就在于展現(xiàn),你只需盡力讓它展現(xiàn)魅力就夠了。
第一輪戰(zhàn)役打響了,我的對手是武漢選手丁若航。他連奪三次冠軍,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那枚閃亮的金牌。和他對弈,添了一絲緊張。我抬著微微發(fā)顫的手,走起一步“當頭炮”,他也順勢擺起屏風馬。五手后,雙方陣容已經(jīng)排定,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現(xiàn)在,是考驗我的時刻了。我在心里思索著;走起緩棋“兵三進一”,就可以保持穩(wěn)定。但在一個久經(jīng)沙場的對手面前,是占優(yōu)勢招嗎?手臂懸在空中,我的心里一片雜亂。忽然,一個念頭在腦海里閃現(xiàn)——我要贏!我要拼!心中的火炮已經(jīng)點燃,炮彈上膛。我抓起一門大炮,開向了象棋中最危險的地方。丁若航忍俊不禁,似乎認為自己遇到了一個菜鳥??蓾u漸地,他臉上的歡喜褪去。我抓緊戰(zhàn)機,連續(xù)三個“兵五進一”,俗稱“三進兵”。又一匹飛馬殺出,仿佛亂軍之中的趙子龍,視八十三萬曹軍如草芥;二車又像兩條巨龍,盤旋著,咆哮著,翻滾著。眼看大軍壓過,丁若航連忙回防,可為時已晚,我的兵馬已兵臨其城下。這就是象棋中的一條偏僻的小路——雷公炮,這個棋局,十分考驗進攻者的殺敵意識。但對自己也同樣致命。
高手不愧是高手,丁若航十分鎮(zhèn)靜地注視著棋局,最后采用了對攻的下法。一輪抽殺,引來了諸多大師的圍觀。我感到先機在手,下出古典殺法“蚯蚓降龍”,小小的兵在我手里威力十足。把丁若航的車逼至底線,完美殺死。最后一步“臥槽馬”,取得老將首級。
中國象棋的兵,與國際象棋里的兵可不一樣。國際象棋中,兵到了底線就可以變成威力無比的皇后;而中國象棋中的兵,到了底線,就變成了任人宰割的“老兵”。那天,我能把它用的那么順手,還真是奇跡。
那次比賽,我獲得了那枚夢寐以求的獎牌,張老師激動地把我高高舉過頭頂。
這個月,我又去看望了我的張老師。他仍然在教學象棋。他的眼睛,依然是那么炯炯有神;他的笑容,依舊那么和藹;他那花白的胡髯須發(fā)里,似乎蘊藏著無盡的棋理。深夜,我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凝望星空,天上的星星是那么明亮!星星,星星,是誰給了你們璀璨的光芒?你們還記得嗎?
學校:湖北襄陽市諸葛亮中學;導師:王 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