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煥玉

當你打開山西省地圖，在西北角方向，我們可以看到母親河——黃河在這兒拐了一個彎，變?yōu)橛蓶|向西出流，這兒便是陜東重鎮(zhèn)雞鳴三省的河曲。黃河龍口段由峽谷泄向遼闊的河面。這兒有黃河上唯一的島上人家——娘娘灘、太子灘。這兒有長城，有烽火臺，是晉右嚴疆。這兒在歷史上就曾是商賈云集的水旱碼頭，經(jīng)濟繁榮，是晉、陜、蒙三省物資重要集散地。現(xiàn)在隨著黃河龍口電站的建成、引黃工程的建設、黃河大橋及高速公路的相繼通車、“魯能”電廠的投產(chǎn)發(fā)電及多項開發(fā)建設項目的實施，這兒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河曲縣城是全縣政治、經(jīng)濟、文化的中心，市容市貌巨變。這兒有九曲十八灣的壯觀黃河，有喬灌茂密的翠峰山崗，這兒有走西口的起始渡口，是二人臺的源淵，民歌的海洋，有滿山遍野的海紅果、海棠果。這兒沿黃河的樓子營、城關、五花城、巡鎮(zhèn)四個鄉(xiāng)鎮(zhèn)有能澆上黃河水的四萬多畝一級農(nóng)田。這兒的人民勤勞、勇敢、儉樸、淳厚，他們愛種糜子、黍子、谷子、黑豆、山藥、莜麥等耐抗旱的農(nóng)作物。他們愛吃酸米飯，能歌善舞，耕讀傳家。

改革開放以來四十年的艱苦奮斗和開發(fā)建設，使這兒的變化難以想象。這兒山河秀麗、經(jīng)濟文化繁榮，人民幸福。我熱愛河曲，向往河曲，對往事的種種回憶，勾起了我對第二故鄉(xiāng)的殷切思念。

晉西北一日行

上世紀六十年代初，困難時期將要過去，形勢大為好轉(zhuǎn)，當時的大專畢業(yè)生由國家統(tǒng)一分配工作。1962年7月我?？飘厴I(yè)，省廳把我分配到忻縣專區(qū)人事局，在忻縣地委招待所集訓幾日后就又把我分配到了晉西北黃河沿岸的河曲縣工作，同去的還有溫榮芳同學。

赴河曲求職的那天是我終身難忘的一天。就在這一天里我領略了黃土高原的雄渾博大，經(jīng)歷了在黃土丘陵區(qū)行車的艱難;也就在這一天里，我第一次目睹了蜿蜒于山嶺間的綿延長城和遼闊壯觀的黃河;也就是在這一天，我見到了當時河曲的最高行政領導丁尚智縣長。

1962年8月6日我們乘火車從忻縣到寧武縣的陽方口車站。8月7日一早6點鐘從陽方口汽車站準時發(fā)車，開始了去往晉西北河曲的歷程。當時我們乘坐的是解放牌大卡車，露天，沒座位，5人一排地坐在行李上，擠滿一車人。當時的公路是十分簡陋的，沙石路段就算好路面了。通往河曲的路絕大部分是土路。一出陽方口便看到了蜿蜒的長城、高高的烽火臺。進入神池地面后風沙很大，土塵就像一條黃龍似的包圍著汽車，就像現(xiàn)在所說的在沙塵暴中行進。車上的旅客早被沙塵掩蓋改變了顏色，車還未出神池地界，大家都已成了土人，就像是拉著一車剛掘出土的秦兵馬俑一樣顛簸在西行的路上。

車到五寨縣三岔鎮(zhèn)用午餐后繼續(xù)西行。過韓家樓后車開始爬山，在山梁上我可看到前后左右都是山嶺相連，溝壑間隔，植被稀疏，莊禾和溝崖綠、黃間雜，有時也可看到一片片紫色，后來才知道那是村民們種植的胡麻開花了。這就是望不到邊際的黃土高原。

汽車上坡下坡顛簸得更甚，大約有下午3點鐘時車行到河曲縣境內(nèi)紅崖峁鄉(xiāng)胡家坪一帶溝里時停下了。當時溝里發(fā)洪水，司機師傅讓大家下了車，涉水推車過了溝后又繼續(xù)行進。公路好像是從溝里起始盤旋之字型繞著上升，到梁頂后又繞著盤旋下梁，到溝底后又開始盤旋另一座梁峁。這里的山梁坡地都修成了梯田，一層一層的綠禾很有韻律，真像“誰不說俺家鄉(xiāng)好”這首歌里描寫的那樣：“一座座青山緊相連，一朵朵白云繞山間，一層層梯田一層層綠……”這里的自然風光真美。我們的車經(jīng)九彎十八盤后到了單寨梁。又經(jīng)過好多溝壑后到鹿固梁。這兒的梯田寬大平展，地堰邊都植有樹木，鹿固梁連著曲峪梁，西下曲峪梁后好像到了沿河平川，路好走得多了。

經(jīng)巡鎮(zhèn)集市到河會村時我看到了母親河——黃河。這兒河面很寬，水流平緩，看不見洶涌的波浪，西下的夕陽照得河面金光燦燦美麗動人。到五花城時太陽已經(jīng)落山，這時汽車發(fā)生了故障，檢修完后也是時行時停。暮色已經(jīng)降臨，上了唐家會坡梁時天已黑下來了。隱約經(jīng)過了一城門關口后車就開始下坡了，到達河曲汽車站時黑洞洞的，候車室里點著蠟燭，我心想這里可能還沒有通電。

我們下車后，收拾好攜帶的物品，背上行李，問清路徑后就沿著一條街向西走去。在街上聽到人們說，今日全城停電。直街走完轉(zhuǎn)向北，好像又進入一破舊的有甕城的城門，在黑暗中傳來了發(fā)電機的聲音。沿街店鋪透出了微弱的燭光，又折了兩彎后，我們終于尋到了河曲縣人民委員會大門口。

那時候我們剛出校門，什么也不懂，按照現(xiàn)在出差辦事的常規(guī)，就應該是先尋找招待所住下，第二天天明后再找有關部門辦事情。再說天黑下班了機關沒人了誰來接待你們呢？這些常識當時我們都沒有，也沒處問人。政府大門朝南開，馬路對面是一座禮堂、電影院一類的建筑，里面正在用自磨電上映電影，發(fā)電機的聲音就是從這里發(fā)出來的。進入政府后也是黑洞洞的，那時也沒傳達室一類，我們向右轉(zhuǎn)后見有一個通道，通道兩側(cè)都是房屋建筑，我們就像電影里偵察員似的一直向后摸去。當時多么想碰到一個人問問情況，可就是連一個人都沒有。好像到了大院最后一排了，我們發(fā)現(xiàn)有個房間亮著微弱的燈光。我們旅行一天感到筋疲力盡，看到燈光就看到了希望，我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起竹簾進入了這個房間。

房間里點的是玻璃罩煤油燈，屋里有兩位老人。男的50多歲，濃眉大眼留著短鬚，坐在辦公椅上一邊看書一邊用長煙袋抽旱煙。女的像是男者的夫人，頭后盤著一個圓發(fā)髻，坐在床沿，正在拉著麻繩納鞋底，還不時地把針在頭發(fā)畔溜一下。我們說明來意，并拿出了專區(qū)人事局介紹信，這位老同志看后二話沒說，立即打電話叫來了通訊員小周，又讓小周到大禮堂叫回了正在看電影的機關事務長老李。小周來后稱這位老者謂丁縣長，這時我們才肅然起敬、不知所措，怎么來河曲第一天就打擾到縣長這里了，實在是太唐突了。又暗自慶幸，這下可見著大領導了。丁縣長平易近人，沒有官架子，也沒有因我們兩個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訪而不悅，而是很熱情地接待了我們。丁縣長告知小周讓把我們安頓在已經(jīng)下了鄉(xiāng)的勞動局正、副局長辦公室暫住一晚，明日天明后再作安排。隨后告知老李讓招呼我們到機關食堂用晚餐。

我們和丁縣長道別后就又折回倒數(shù)第三排，在勞動局長辦公室安頓住下。我們乘車整整顛簸了一天，半夜，又扛著行李步行了一個多小時，這時到了目的地感到又餓又渴又累，渾身也沒有一點力氣了。跟著小周到前院第二排機關食堂用過晚餐后便很快休息了，當一覺醒來時辦公室窗戶已透進了燦爛的陽光。

晉西北一日之行我好像經(jīng)歷了許多許多，感觸也是滿滿當當，來到這黃河岸邊新的天地，生活將揭起新的一頁。

一張舊照片的回憶

去年我在整理書籍、資料時又翻見了那張已保存了半個多世紀、來自于第二故鄉(xiāng)河曲縣曲峪大隊的舊照片。

那是1965年秋季，我在曲峪大隊下鄉(xiāng)，當時由王海元同志帶領的曲峪大隊已是全國、全省聞名的戰(zhàn)天斗地治山治水的模范典型，是水土保持工作先進集體。我參與了“辦展”工作，接觸到了許許多多待選用的照片，出于對王海元同志的崇拜心情，我留存了這張曲峪大隊干部群眾在一起的集體照片。

曲峪大隊干部群眾在一起

這不是一張普通的合影照，這是一卷英雄譜，是當時曲峪大隊各條戰(zhàn)線上的領導和在治山治水中涌現(xiàn)出來的先進模范人物，仔細端詳每一個面孔，追尋檢索大腦深處的記憶，我能憶起名字來的有：當時曲峪大隊黨總支書記榮譽軍人王海元，黨總支副書記王元生、趙三漢，大隊主任丁萬、副主任王興發(fā)，水利隊長王二八十，水保林業(yè)隊長王二金，林業(yè)隊技術員王錫林、苗三、王六小，青年突擊隊長王六威，技術組長丁雙威，畜牧隊長王根子，模范人物有王四馬、王富印、王二八十一、趙登厚、張寶宏等。還有兩位后來調(diào)任公社書記的青年才俊，一位是王應壁、另一位記不起名字了。其余的英雄模范人物說啥也回憶不起來了。上述所列人物也可能有錯誤，因事隔時間太久，實在記不清了。

這是一張誓師圖，是當時曲峪大隊干部群眾治山治水從一個戰(zhàn)場轉(zhuǎn)向另一個戰(zhàn)場時的戰(zhàn)前動員誓師大會。正是因為有這么一伙由毛澤東思想武裝起來的農(nóng)民群眾勇敢向大自然開戰(zhàn)，艱苦奮斗，建設家園，才使得曲峪這顆鑲嵌于黃河岸邊的明珠更加璀璨耀目。

1965年秋季的曲峪大隊，是由王海元同志帶領的干部群眾依靠集體的力量，用勤勞的雙手治山治水艱苦奮斗十多年后面貌大變的曲峪大隊了。

他們在黃河灘，通過多次修建引洪渠道，逐年引洪澄地，澄出了近四千畝黃河灘地，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他們硬是把從前的明沙圪梁和爛泥洼澄墊改造成了水、田、渠、林、路配套完善的好水地，并建起了機灌站，抽引黃河水灌溉，這塊沃土是曲峪人的金飯碗。

他們在東山區(qū)十二條大溝壑里，大溝修筑骨干淤地壩、支毛溝修筑谷坊、山坡地修筑魚鱗坑，然后在荒山荒坡栽植楊樹、刺槐等木材樹，栽植紫穗槐、檸條等灌木。在林地種草、封山育林、嚴禁放牧。他們又在淤成的壩地內(nèi)及緩坡上栽植經(jīng)濟林及觀賞樹木……經(jīng)十多年的艱辛努力和建設管理，如今十二條大溝壑全都披上了綠裝，真正做到了水不下坡，水不出溝，防風固沙保住了水土，上萬畝或者是更多的溝壑區(qū)變成有了經(jīng)濟收入的果林區(qū)。當你漫步在道黃溝、掏泥溝觀賞秋天的景色時，誰也不會相信這兒是晉西北了。在這里海紅果紅了、油梨黃了、葡萄熟得發(fā)紫了、淡黃的香蕉蘋果一樹一樹地都把樹枝壓彎了，崖畔一片片花椒林，渠邊一叢叢金針及不時隱現(xiàn)的野菊、雁來紅，都在像綻放著笑臉，歡迎客人的光臨。

曲峪大變了，變得我們生人去了快認不出來了。這是一幅實打?qū)嵉纳鐣髁x新農(nóng)村畫卷，這幅畫卷就是這張舊照片中所有的英雄模范人物在當時的黨總支書記王海元帶領下一筆一筆描繪而成的，也是這些英雄模范人物經(jīng)過艱苦卓絕的努力一锨一镢干出來的。照片中有些同志已經(jīng)不在世了，但是他們的英雄業(yè)績、艱苦奮斗頑強拼搏的精神我們不會忘記。在新時代這是激勵我們蓬勃向上、奮發(fā)進取、實現(xiàn)偉大的中國夢的精神財富。讓我們記住這些通過自己的奮斗努力而改變家鄉(xiāng)面貌的英雄模范們吧，他們才是我們?nèi)A夏兒女的脊梁。

寫給黃河曲處的歌

河曲印象

筆者于1962年至1987年曾在晉西北黃河東岸的河曲縣生活了近26個年頭。那里勤勞淳樸的父老鄉(xiāng)親，雄渾壯麗的江山風物，時常在我的魂縈夢繞中，無不引起我深深的懷念和眷戀。

唐家會懸崖回望河曲縣城

水旱通途晉右疆，黃河曲處谷稼香。

歷來食愛酸糜飯，老幼皆能歌舞秧。

渡口傾心言舊史，筆尖勤寫振興章。

瓊樓林立城如錦，迤黛長城護故鄉(xiāng)。

捕開河魚

春風越過翠峰山，冰破河開水漫灘。

前晌梁頭耕備畢，午間河隅捕魚歡。

凌花側(cè)槳徐徐過，收網(wǎng)船家款款攀。

夕照回灣飛燦處，滿筐魚躍樂悠還。

秋游百鹿泉

鄔家溝谷有清淵，陪客初游百鹿泉。

滿梁糜禾黃泛墜，陽坡紅果綠中懸。

房屋窯洞層樓舉，勞作村民各自田。

細弱涓涓常潤物，山莊隱沒碧云巔。

元宵夜游黃河燈會

河清海宴暖風微，塞外元宵鼓競捶。

游漫九曲黃水陣，仰眸七彩焰花飛。

戲園擁滿頭攢動，舞場升平眾密圍。

歌海人山燈絢麗，傾城欲醉不思歸。

注釋：每年元宵佳節(jié)，河曲縣城都要舉辦一次規(guī)模宏大的九曲黃河燈會。

源頭灣遐想

雜樹飄香百鳥喧，風林郁郁水潺湲。

梁頭松柏圍佛塔，坡坎楊柳綴舍門。

月下常留情侶影，花前久聚彩蝶掀。

青溪曲徑通幽處，信有陶翁筆下源。

注釋：源頭灣是縣城附近一條叢林密布小溪清流鳥語花香的小溝。

唐家會隔河聽戲文

唐會墻頭大水濤，雞鳴三省繞周遭。

同根同脈習俗近，隨唱隨和晉腔操。

帶水一衣船擺渡，冰封三九鐵牛嘈。

隔河戲鼓猶敲耳，欲過黃河駭浪高。

注釋：

①唐家會（屬山西河曲）、墻頭（屬陜西府谷）是隔黃河相對的兩個村莊。

②指山西省、陜西省和內(nèi)蒙古自治區(qū)。

秋日傍晚游海潮禪寺

舊縣南翻綠水潺，晉西名剎海潮禪。

館堂樓映三連院，殿室壇奉四圣顏。

蒙陜虔誠千里客，常來拜佛供香丹。

塔林夕照清幽處，山寺鐘聲塞上環(huán)。

注釋：河曲縣舊縣鄉(xiāng)南面的海潮禪寺是晉西北地區(qū)香火旺盛的一處佛教寺院。

翠峰山覽勝

河陜東南與岢交，青峰遍野翠巖高。

古松茸葉迎光照，名藥藏根待客掏。

過澗狍羊穿霧樹，入林鳩雀噬櫻桃。

牛肥馬壯村民富，風涌革新盡舜堯。

注釋：翠峰山為河曲東南部與岢嵐交界處植被較好的山區(qū)，為河曲最高峰，屬生態(tài)旅游區(qū)。

河曲西口古渡感賦

浩渺黃河渡浪囂，長城送子路迢迢。

離鄉(xiāng)強忍男兒淚，背井難拋妻女遙。

碑跡銘鐫千載苦，城樓今望九州嬌。

陜東名鎮(zhèn)滄桑變，璀燦明珠百業(yè)韶。

注釋：城西門河畔和黃河南岸的河曲縣河灣渡口為一黃河古渡，舊社會受苦受難的勞動人民生活所迫背井離鄉(xiāng)，就是從這里渡河北上走西口的。

觀大東梁文筆有感

文化鄉(xiāng)域古跡多，東梁文筆耀黃河。

劍威曾舉安鄉(xiāng)土，雄筆揮揚再譜歌。

注釋：文筆為河曲一古建磚塔，呈園柱形，形似筆尖向上而立，人們通常稱之為文筆，是河曲一旅游景觀。

西門河畔觀落日

落日斜暉亮水橫，回光絢麗似流金。

綾羅萬丈天時好，地利人和共濟榮。

黃河流凌圖

龍口西傾耀面寬，時逢小雪漾凌團。

凌花穎透蓮如雪，閃爍冰河旋玉盤。

注釋：小雪時節(jié)過后黃河開始流凌，一團一簇的冰凌花靈穎剔透，猶是移動著的青藏高原雪蓮，美麗極了！

河曲龍口西望黃河小島

西傾龍口瀉遼瀾，遙望娘娘太子灘。

兩葉扁舟馱碧玉，千重細浪鍍晴丹。

波環(huán)水耀心迷醉，潮打凌擊島似磐。

島上人家斯守永，黃河兒女度平安。

注釋：龍口為河曲縣北部境內(nèi)黃河一處峽谷。太子灘、娘娘灘為黃河中游河曲境內(nèi)河中小島，為河曲一旅游景觀。

瓜月放河燈紀事

流傳千年不尋常，瓜月漂燈祭祖黃。

社鼓囂喧河起舞，鄉(xiāng)民潮涌岸騰狂。

漫川星火流光彩，映水嬋娟試麗妝。

遙寄平安淳樸意，祈虔浪跡變康莊。

注釋：瓜月即七月，農(nóng)歷七月十五日夜晚河曲城關有放河燈的習俗。每年這一天黃昏，城里及近郊的船工、農(nóng)民都云集西門河畔。河神廟唱大戲，沿黃河畔鬧紅火，真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炮聲響后，手持紙制小船的村民們點燃固定于船中的蠟燭，慢慢放入河水中，小船緩緩順水下移，形成星星點點的燈河。以寄托他們美好心愿，企盼來年河工平安歲順年豐。在盛夏園月的夜晚，風平浪靜、月白人熙觀之真是關哉、神哉！

第二故鄉(xiāng)行

河曲是我生活工作了二十六年的第二故鄉(xiāng)。

2005年6月1日至5日，應當時的水利局長丁管順同志、王肇興同志之邀回河曲參加《河曲水利志》評審座談會。余有幸攜夫人回河曲一行，闊別多年黃河曲處的巨大變化，使人感到驚奇、贊嘆、欣慰，我會見了許多老領導、老同志、老朋友，也結(jié)識了許多新朋友，所到之處充滿了濃濃的鄉(xiāng)土情誼，感動至甚，回來后涂寫4首七字歌，以志留念。

重回故地訪親朋

夢魂常繞陜州容，別后多年故地逢。

腔語慣熟聽入耳，米酸香關嗜食融。

長街十里新崛起，魯電一梁赤縣雄。

舊雨傾心通夜敘，已圓新夢慰初衷。

注：舊雨比喻老朋友，陜州為河曲古時的稱謂。

書致河曲楊在泉主任

黃河曲處陜東疆，矍鑠蒼顏在老強。

曾為國興參戰(zhàn)火，更期龍躍獻身忙。

藍圖精繪山川變，播綠著紅故土妝。

勤政廉明民意好，遙祈夫子百年康。

參觀樹兒梁隱平河壩系

樹兒梁峁草林多，壩系節(jié)節(jié)控域河。

骨壩主溝全禦定，谷坊支叉制余波。

綜合施治勤耕作，興建農(nóng)田谷黍窩。

河陜?nèi)嗣褡ニ?，永恒方略萬年歌。

黃河古渡廣場變樂園

大街西寓渡津榮，一掃荒涼廣場平。

堤壩寬長林蔭密，黃河浩渺水澄清。

岸區(qū)晨練秧歌舞，神廟新顏古樸呈。

重鎮(zhèn)騰飛擁業(yè)績，陜強多靠眾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