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會
一般寫字畫畫的出作品集都會請名家寫點推介文字,我也有一些。朋友說,書畫集都這樣,你可以不一樣,你干脆自己說幾句,簡單點,純粹點!
我說好。
真寫還不好下筆,因為藝術(shù)創(chuàng)作有其特殊性,眼高手低,看自己的字,往往越看越心痛,即使你有“不示人以璞”的決心,也很難保證出來的就不是璞,所以你既不能亂貶,容易讓人覺得做作,更不能瞎吹,因為臉皮又不夠厚。思前想后,還是不說字好一些,單說有關(guān)這本書的閑話。
首先是書名,我和朋友都不喜歡太像書畫集的名字,什么“翰逸神飛”“墨舞天下”之類,因此想了很久。我名字中有個“會”字,就圍繞“會”來起名字,好玩一些,開始都想到“會心集”,但都不是很滿意。恰巧這個時候,有位書家辦了一個展,出了一本書,叫《會心于此》,我們都覺得這個名字不錯,書法在此,其心在此,好惡由你,自己不做主觀臆想,很合我的想法,簡單明白??上С霭嬗妹槐阒貜?,只能再想,后來朋友說,你齋號叫載物堂,干脆就叫“載物堂上”吧。我想到幾年前,《開卷》出了百期紀念文集《鳳凰臺上》,印象深刻。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就定下來了。
其實“載物堂”也是朋友給起的,我原先在金湖,住在潤德路旁,又有“德潤身”古訓,就把工作室叫作“潤齋”,到了淮安,請朋友重新起個齋號,他以“厚德載物”之意取“載物堂”,一開始我覺得載物有點大了,心寬似海,容載萬物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我肯定扛不住,可朋友說,載什么物,載多大物,都看造化,如果什么物都載不了,用“載物堂”來提醒自己去努力也是很好的。
我說好。
我就是這樣的人,隨緣又很有惰性,許多事有朋友幫襯,我就很快活,非常容易有滿足感。仔細想想,我就是個生活在表層的人,不深入,更不深刻,想活得有點趣味,有些輕松就可以了,目的性不強。寫字也這樣,雖然不斷會有些新的想法,也有一些好奇心,但總是意猶未盡又淺嘗輒止,如今一晃半百了,歲月催人老,又有些隨遇而安的無奈,我甚至擔心這集子會耽誤各位看官的時間,因為揀選的是近幾年的字,當時頗為得意,現(xiàn)在看來近乎拙劣,甚至面目可憎,僅僅可以作為彼時的生命狀態(tài)而已,只好貽笑大方。
而對于書法,雖然情不知所起,相信會一往而深。
一生很短,知天命之年,留本集子,存照紀念,也算是自己的一段微歷史。愿借此書與您會心于此!
丁酉春月于載物堂上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