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海霞
那天,閑來無事,我翻了一下通訊錄,很久不來往,甚至幾年不說一句話的大有人在,算是隱形朋友。這些人很少發(fā)朋友圈,不喜在群里發(fā)言,常年堅持朋友圈不點贊、不評論、不互動,但刪除不得,因為我們曾經是知己好友。
像我這種上學時曾吹牛文章發(fā)表在某某報刊,實則連班級黑板報都未上過的人,如今文章偶爾見諸報端,按理論情,昔日好友看到了應該點贊祝賀,并大肆替我宣傳吆喝才是。然,他們集體在朋友圈失明了,這是我氣憤之處,于是決定,絕不主動聯系他們。即使他們百年不遇在朋友圈集贊領福利或拉選票啥的,我也假裝沒看到,讓他們自個兒反省去。
去年,我心情不好,設置了朋友圈三天可見,一月未曾更新朋友圈,有友不淡定了,連那些幾年不來往的朋友都微我,怎么了,朋友圈咋大門緊閉了?
三個月后,我調整好心態(tài),又回來了,朋友圈大門打開,一位久未露面的大姐激動地在我新鮮出爐的朋友圈下留言:好哇,你終于回來了!
這位大姐曾是我最好的一位文友,后來因各自忙,竟然幾年未曾說過一句話。她說,她雖然不常發(fā)朋友圈,但經常翻看我的朋友圈,眼看我蓋高樓,眼看我宴賓客,心里有點泛酸水兒,但我突然不在朋友圈顯擺了,她一下便慌亂了。如今,見我滿血歸來,她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哈,大姐幽默,這番話感人呢。
想起去年年底,我動過一次手術,術后我在病房走廊上自拍了一張照片,換做微信頭像。自我感覺挺得意的,可頭像放上不久,一位同學打電話給我,問我是不是病了,頭像看著一點也不健康。
她這么一說,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這位睡在我臨鋪的姐妹,曾經我們是好到上廁所都要結伴的閨蜜,畢業(yè)后回到了各自城市,書信往來頻繁,后有了電話,也常電話訴衷腸,但最近幾年,鮮有聯系。沒想到,她一直在關注我,剛換不久的頭像也被她捕捉到了端倪,讓她深夜牽掛,打電話給我。
那些隱藏在我通訊錄里的朋友,其實并未走遠,他們在悄悄注視著我,也許有時對我看不慣,有時假裝不存在,但我仍是他們深藏心底的朋友,由衷望我安好。有一類朋友,你風光時他們未必出現,但你落魄時,他們定會揪心。
其實,我也常在某個深夜,想起某些朋友,有的已經刪除,沒有任何聯系方式,但曾經的友情和交往,會在某個瞬間突然從記憶里跳出來,久難忘懷。我特別想躲在遠處某個角落里偷瞄他們一眼,朋友安好,便是晴天。
(常朔摘自《常德日報》2019年2月24日 圖/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