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琦
我聽不見花開的聲音,聽不見鳥兒的啼鳴。
我只聽見動物的慘叫,植物的哭泣。
——題記
前一陣我看過一篇新聞報道,講的是一頭大象和一只猩猩。那頭大象被人類用枷鎖囚禁了十二年才被救出,被救出的當天,大象眼角居然流下了淚滴。那只猩猩今年二十九歲,二十年前便飄洋過海來到了動物園,環(huán)保組織正在為它申請回歸大自然。
我感到非常震驚,同時也為動物感到痛心。
人類是怎樣的呢?在熾熱的陽光下看不見動物的生命,聽不見動物的聲音,即使它們奮力號叫,人類也只聽到那鮮活的叫喊中被召喚而來的數(shù)錢的聲音。
我們把動物囚禁,打著“就地保護”的名號供游客欣賞;我們把動物馴服,只為動物囚禁表演的觀眾席上大家的歡樂尖叫;我們自以為有一顆愛動物的心,卻忘記了喜歡不是占有,而是真正地聆聽它們內心的聲音,給它們一片自由的可棲居的山河大地。
江蘇曾經(jīng)有人收養(yǎng)一只掉隊的狼,人們自詡喜愛動物把它當成寵兒。狼在村里搞破壞,人們不得以把它放生,才發(fā)現(xiàn)狼最渴望的還是在山林里奔馳,在大自然中過自己的生活。
動物是不會說話的,它比人低級,由于語言不通,它無法表達它內心的掙扎與痛苦、向往與渴望,它只有通過它那幾聲微弱卻痛徹心扉的叫喊來發(fā)泄訴說,甚至是卑微的請求。
我們人類——自詡為大自然的主宰者——奉行著“高級動物管理低級動物”這樣看似公允的法則,肆無忌憚地把它們當成玩樂的對象,把它們的哭訴當成勝利的戰(zhàn)利品,迎合自己心中的征服感。
在我看來,一個人其實應該這樣活著。春天來的時候把門窗開著,聆聽花開的聲音,聆聽俏皮的鳥鳴;夏天時去庭院里乘乘涼,閉上眼睛,聽一聽蟋蟀和蟬合奏的交響曲;秋天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去田野中散散步,一個下午什么都不干,只是聽麥浪翻滾的聲音,聽莎雞振羽,聽寒蛩唧唧;冬天則獨自出門,感受雪花飄落的寂靜。
理想中的四季應該是,春爛漫、夏聒烈、秋清幽、冬肅沉。可現(xiàn)在我們卻什么也體會不到,什么也干不了,大自然不配合,人類也無可奈何。我們忽視它的叫喊,它也就忽視我們的呼喚。
我們在荒野里活著,在沙漠里活著,在沒有綠洲的城市里活著,在霧霾里活著,在全球變暖的現(xiàn)象里活著,在殘害動物的麻木不仁里活著,也在沒有同伴陪伴的孤獨里茍且活著。
我們親手破壞了生態(tài)平衡,也親自承擔著一切苦果。
黃石國家公園曾經(jīng)遭遇嚴重的生態(tài)失調,工作人員嘗試了各種方法,后來發(fā)現(xiàn)只要引入狼就可以恢復平和的家園。動物其實是人類在大自然中的兄弟姐妹,我們不應該自相殘傷,不應該讓世界因我們而發(fā)展,也因我們而毀滅。
我希望聽見花開的聲音,聽見鳥兒的鳴啼,聽見動物歡快的叫喊,聽見萬物吐芽的生機。我發(fā)現(xiàn)我渴求的還是最溫暖的充滿愛意的聲音。
點評
作者呼喚的是一種看似平凡的常識——我們應該與自然和諧相處,而不是去破壞它。本文結構精巧,先展現(xiàn)了人對動物造成的一系列痛苦,再寫“在我看來,一個人其實應該這樣活著”,通過春夏秋冬四幅畫卷展現(xiàn)出天地與人溫柔相依的美好。其后寫回現(xiàn)實,讓現(xiàn)實中人類的孤獨麻木與上文形成鮮明對比。結尾處“我渴求的還是最溫暖的充滿愛意的聲音”的呼喚讓文章更有余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