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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土安輯:從采薇到小康的幸福物語(組章選二)

2020-04-01 09:43墨菊
星星·散文詩 2020年12期
關鍵詞:三山臍橙橙子

墨菊

親源龍安柚

群策村一家普通的農家屋后,兩棵活出經(jīng)緯的柚子樹,用游走在大地內心的根須,把鄉(xiāng)村和綠野的廣袤,領進房前屋后的故事。

不語又明亮的事物,就是龍安柚那樣,懂得儲藏日子的酸甜,并把寂靜中等來的成熟移出陰影。風是緩慢的,是用來通過葉片把村莊舉向不同高度的。

我曾無數(shù)次嘗試,用星辰的碎屑,還原燈火與村莊那些平凡而永恒的美,也曾獲得過類似于果實的歡欣,那種沉甸甸的幸福,就像一個孩子抱著整座田園。就像潮濕的枝條在自我的火焰中不斷炸開的火星,就像掛滿枝條的柚子。

此刻,柚子們正努力縮短鄉(xiāng)愁與泥土的距離,那飽滿多汁的愛,是母親讓黎明攀上村口的眺望,是鄉(xiāng)音里回想著一聲聲乳名,是家,是我?guī)е鴿M身風雨沿著故鄉(xiāng)的枝葉找到泥土深處的根。

鄰水臍橙

給鄉(xiāng)村金色的翅膀,才是鄰水臍橙的心愿。在鄰水,臍橙善于奔跑,善于在距離之上廣布內心的三山兩槽。一枚橙子從掛果到成熟,像一個人灌滿三山的月光,傾入兩條河的流動。

當橘紅色的十一月,像心跳展開豐收的鄰水,我很難解釋,為什么一枚橙子的味道,給我書寫的沖動;更無法解釋,就算用掉酒香,夢境和初次的吻,也無法呈現(xiàn),這掛滿深秋的楚楚的紅。

我確定,它是甜的。

我放棄描述,任由舌尖上的閃電、鳥鳴和星光在四季的山水間疾走,而泥土和村莊將替我收藏一枚橙子的修辭,直到它跟古典的儀式別無二致,直到清凌凌的水聲和峭拔的山勢理解一枚真正的橙子,像塵世理解一場愛情。

多年以后,又一個十一月到來,不可言說的部分,仍在沿著枝條奔跑,仍然有柔軟的心跳,借一枚橙子延伸山水的情節(jié)以及鄉(xiāng)土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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