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海兵
中共中央政治局原常委李瑞環(huán)同志在自己的文集里講述過這樣一則故事:20世紀90年代初,湖北省神農(nóng)架地區(qū)有很多野豬橫行,趕也趕不走。有人想了個辦法,把獅子、老虎等猛獸的聲音錄下來,然后支起桿子用大喇叭放出來。一開始,野豬還真害怕,立刻就被嚇跑了。而過了一段時間,野豬又回來了,因為它們發(fā)現(xiàn),只有恐怖聲音,沒有現(xiàn)實危險。后來,野豬甚至把支撐喇叭的桿子都給拱倒了。由此,村民們感慨:“玩虛的不行??!唱高調(diào)、說空話連野豬都騙不了!”
“說一千,道一萬,兩橫一豎是關鍵。”鄧小平同志早在1992年就語重心長地提醒全黨,“從現(xiàn)在起到下世紀中葉,將是很要緊的時期,我們要埋頭苦干?!蓖瑫r,針對當時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嚴重的問題,他特別強調(diào),“要騰出時間來多辦實事,多做少說”。
對于普通黨員干部來講,空談已為害不淺;而對于身居要職的領導干部來說,空談則更誤國害民。
魏晉時期,風流名士以清談為風尚。西晉大臣王衍因為才華橫溢、容貌俊雅,聰明敏銳如神人,因此聲譽極大。王衍別無所長,唯好清談。他的談論精辟透徹,神態(tài)從容瀟灑,又精通玄理,專以談論《老子》《莊子》為事。倘若他發(fā)現(xiàn)所說的道理或有不妥,就立即予以更改,且能自圓其說。雖然王衍經(jīng)?!靶趴诖泣S”,但還是為世人所傾慕。尤其是那些想要為官從政的青年士子,紛紛仰慕并仿效他的行為。清談逐漸蔓延為當時世間的一種風氣。
然而,西晉末年,眼看天下將要大亂,王衍位高權重,卻“不以經(jīng)國為念,而思自全之計”。這也難怪王衍去世幾十年以后,東晉臣子桓溫北伐時仍在感慨:“遂使神州陸沉,百年丘墟,王夷甫諸人,不得不任其責!”簡言之,桓溫這番話就是在批評王衍等人沒有什么功績,遇事逃避責任,只知道清談和自保,對于“八王之亂”和“五胡亂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書圣”王羲之亦評價王衍:“虛談廢務,浮文妨要,恐非當今所宜?!?/p>
對于此類清談,魯迅先生也說:“許多人只會無端的空談和飲酒,無力辦事,也就影響到政治上,弄得玩‘空城計,毫無實際了?!?/p>
放眼古今,兩軍對壘,空談貽誤戰(zhàn)機;治國理政,空談勞民傷財……倘空談成風,害莫大焉。
近年來,從中央到地方都越發(fā)注重求真務實,并卓有成效。然而,有些地方或部門卻痼疾難除,依舊將方針政策停留在口號上、文件里,反倒是對黨和國家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事情,我行我素、屢禁不止……
空談誤國,實干興邦。黨和國家事業(yè)的發(fā)展,歸根結底要靠腳踏實地、勤勤懇懇的實干。無論面對急難險重的艱巨任務還是面對意外突發(fā)的棘手難題,只有直面挑戰(zhàn)、主動作為,才可能尋根溯源、妥善處理。在改革發(fā)展的關鍵期、攻堅期,黨員干部務必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唯有如此,才能動真碰硬、攻堅克難,不負韶華、不負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