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瑞紅
我又一次看見那油桐林
那片開花的油桐林
在綠色的山巒間,猶如
一片棲落的白云
那是一樹一樹的懷抱
那是一簇一簇的相擁
那是一朵一朵的舞蹈
白得炫目,美得揪心
從三月底到五月初
一朵花走完短暫一生
然后無聲飄落,紛飛似雪
我們不必痛惜,今年走了的
明年依舊還會(huì)回來
一樣的枝頭,一樣的綻放
只是這一朵
或許已不是那一朵
就像那個(gè)少小離家
老大回的人
歲月早已漂白他的頭發(fā)
流浪半生的人啊
站在故鄉(xiāng)的山坡上
腳下突然就生了根
恍惚間分不清哪棵是油桐
哪個(gè)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