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佩
林海勇個人簡歷:
1964年生于浙江舟山,寧波城市職業(yè)技術學院副教授
畢業(yè)于浙江美術學院
中國油畫家學會會員
浙江美術家協會會員
浙江省油畫家協會會員
寧波美術家協會理事
第一次見到林海勇,是在一個頗具特色的咖啡小店,他在那里舉辦了一場小型的畫展。同行的朋友告訴我,林海勇是她的色彩啟蒙老師,他的《春暖花開》系列,正是斑斕的色彩,在畫布上的交錯相織,看似簡單,卻又紛繁復雜。
林海勇的風格,一直在變,在上美術學院之前,他已經開始了油畫藝術的創(chuàng)作,當時學習蘇聯和印象派的較多;逐漸,林海勇的風格從自然唯美到具象人物,再到現代藝術,看似不同的風格全由其一人創(chuàng)作,對此,林海勇認為——所有的藝術家在不同的時期都有變化。眾所周知的畢加索、培根、梵高……變化沒有關系,有關系的是變化是否遵循著藝術家一貫的發(fā)展脈絡,這個很重要,否則就會出現斷層,對于藝術家是至關重要的,當然也有人對此不以為然。畫風就是藝術家的個人語言,這是很難的事,林海勇堅信,時間會帶著他走進變化和不同的風格。
林海勇對于繪畫,有著固執(zhí)地熱愛,他最舒服的事情,就是安靜地呆在自己的畫室里,而他的興趣愛好,也是在畫室里發(fā)生或者和畫室有關系的事。然而,就是這樣一位愛畫、惜畫的油畫藝術創(chuàng)作者,有著另外一份榮耀——為人師表。作為一名現代美術教育的從事者,林海勇認為藝術沒法教的,更不能用條條框框,最好的教學是教師用自己的創(chuàng)造和思維影響學生,技術可以慢慢的引導,最根本的核心就是要充分的激發(fā)和尊重學生的創(chuàng)造性思維。
這是一位對藝術高度敏銳性的創(chuàng)作者,對于生活的人與物也同樣的敏感,他不喜歡亮,喜歡怪怪的天氣,那樣才讓他感到真實??删褪沁@樣一位畫家,一直熱衷于他的繪畫事業(yè),用他的筆墨,在畫布上描繪出一幅幅“春暖花開”的絢爛。
記者:您是如何看待當代油畫藝術與傳統(tǒng)油畫藝術的聯系與區(qū)別?
林海勇:當代藝術表達的是藝術家個體對于所發(fā)生的思考和批判,在材料和語言的應用上比較開放,束縛比較少,只要能表達藝術家情緒和思考的在形式語言上就可以是什么,當代藝術只提供藝術家個人的感受,而傳統(tǒng)藝術更多的是負責準確,像蘇聯的藝術和印象派早起的作品。
記者:2010年11月,您曾在寧波美術館舉辦了一場“說與人道”的展覽,是您風格的又一次轉變,此次展覽又有什么獨特的意義所在?
林海勇:“說與人道”一改以往的風格,那次展出的二十來件作品中,大多是肖像。一般來說,從抽象到具象是一個不小的轉折,但對于我來說,這一形式的轉換可能并不重要。也許這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堅持的藝術精神和自身的氣質并沒有改變,也就是說“敏感”和“直覺”。也許仍然是這些繪畫的主要特質。這二十件作品包括油畫,素描和雕塑,全部以無題命名;并且所有作品的焦點都是肖像,或者說“人”。與我們通常所理解的肖像不同,這些繪畫中的人物都是不可辨認的;人物形象一律孤立在未加處理的亞麻布上,營造出極強的“無名感”或“匿名感”, 但這種“不可辨認性”又似乎不是簡單的模糊,而是一種二元疊加式的相互解構。細心的觀眾不難發(fā)現,這些作品都有兩個對立的元素構成——畫面深層的嚴格的人物結構和畫面表層的微量表現主義的語言。從隱喻的角度看,這兩種元素構成了一個二維平面中的多重維度。首先是時間性,在創(chuàng)作過程中人物結構在先,表層的表現主義語言隨后對人物結構進行重新解釋,但這一重新解釋又沒有完全覆蓋深層的人物結構,兩者似乎一直在抗爭與協商,因此,它體現了一種“過程”或者“時間性”;第二是這兩種元素處在兩個象征平面上,如果我們把深層結構看作是象征著“客觀”,理性對“人”的界定或者我們常識中“人”的形象的話,那么表層的重新解釋應被視為是“情緒”和個人的存在主義經驗對前者質疑和顛覆這樣一種象征。也就是說,我在同一個繪畫空間中營造了兩個象征空間,并且分別用兩種語言在其中創(chuàng)造各自的敘事。這種分裂式的敘事不應被看作僅僅是方法論的嘗試,在我看來,它包含著某種哲學意義上的意義——對人類認知系統(tǒng)的懷疑,對既成體系的懷疑以及對藝術表現自身的懷疑。
記者:您的眾多人物作品中,為什么將具象化的人物做模糊化處理?
林海勇:“人”是本次展覽的主要線索,我用分裂的語言在兩個象征空間里努力地塑造著“人”這樣一個形象。它們?yōu)槲覀儙淼氖侵T多重要的問題,“人是什么”以及與之相關的一系列自現代主義以來一直被追問著的問題。福柯在提出“人的消失”時,曾經把人比作是畫在海灘上的一個“形象”,即將被潮水抹去。??略诖擞懻摰氖怯蓡⒚蓵r代構建起來的關于“人”的話語即將消失。從知識論的角度看,“人”就是話語,也就是說“人”可以被等同于所有對“人”的解釋和建構,除此之外我們不知道“人”是什么。我們不妨把這種對“人”的解釋和建構比作是寫在羊皮紙上的話語,可以被擦掉了重寫。也許我們也可以把這些畫布看作是羊皮紙,在此,重要的不是畫,而是擦掉,因為消解才能在有關“人”的話語的重負中創(chuàng)造出新的空間。我用“遠即真像”這樣一個想法來描述他的近期作品,把它放在此文的語境里解釋,遠 應該被理解為“距離”,更精確地說,應該是脫離對人的既存解釋和建構的必要距離,而“真像”就是在話語真理以外的真實。這讓我想起拉康提出的認知的“鏡象階段”——當一個幼兒第一次意識到鏡子中的自我形象是空的時候,用做出一系列姿勢來認識鏡子中反射出來的運動和自己身體的關系,“自我”就是在這樣一個階段中,以推翻以往“自我”過程中一步一步確立的。也許,我們剛才提到的畫面表層的微量表象主義語言就是這樣一種“一系列的繪畫姿勢”,用來確定“鏡子”中形象與人類的關系。其實,近百年來我們對自身(人)的認知一直處在這樣一個“鏡象階段”,一直處于這樣一個推翻“舊自我”的過程之中。這就是我的肖像或者說反肖像給我們帶來的啟示。
記者:您的眾多靈感來源于何處?哪位藝術前輩對您的影響比較深刻?
林海勇:對于現實的思考,材料永遠來自現實,但是一定是另外一種邏輯秩序和表達,黃賓虹晚年的東西是好的。
記者:您接下來的創(chuàng)作計劃如何?
林海勇:今年要完成幾張大幅的創(chuàng)作,繼續(xù)(春暖花開)系列的創(chuàng)作,時間允許的話在匯港美術館做一個個展。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