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玲萍
(湖北大學外國語學院,湖北武漢430062)
情感隱喻的表達方式及其認知特征
——基于英漢語對比研究
魯玲萍
(湖北大學外國語學院,湖北武漢430062)
情感是人類溝通的共同語言,是人類經(jīng)驗的重要組成部分。英漢情感隱喻既有相似性,也有差異性。其共性表現(xiàn)為人類的情感表達源于我們的日常生活體驗,情感隱喻源于身體所產(chǎn)生的生理和心理效應。但同時又受人的生理、心理、文化因素的制約和影響,顯現(xiàn)出一定程度的差異性并反映到語言結構中,使語言具有鮮明的文化特色。從隱喻的角度探討中西思維方式的差異,有助于理解文化對語言的影響。
隱喻;情感隱喻;隱喻概念體系;思維方式;思維差異
隱喻不只是一種語言修辭潤色激發(fā)想象力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一種思維方式。隱喻的研究歷史源遠流長,最早可以追溯至亞里斯多德。他把隱喻視為一個實體向另一個實體的轉移,從非相似中洞察相似,屬于修辭學范疇。隨著認知語言學的興起,隱喻,特別是概念隱喻,成為認知范式中的研究焦點。隱喻不僅是一種修辭現(xiàn)象,更多的是一種人類的認知現(xiàn)象——是人類用其熟知的某一經(jīng)驗領域說明和理解另一經(jīng)驗領域的一種基本認知方式,是人們對抽象范疇進行概念化的認知工具。隱喻是一種普遍現(xiàn)象,我們的生活中充滿了隱喻,日常語言的70%是由隱喻構成的(Lakoff&Johnson,1980)。
情感是表達人類經(jīng)驗的主要手段之一,是人類經(jīng)驗的重要組成部分。認知語言學的理論基礎表明,情感隱喻不僅僅是語言問題,還是思維方式的體現(xiàn),指導我們行為的概念系統(tǒng)很多都是以隱喻的方式構建的。隱喻作為一種普遍的語言現(xiàn)象,在各種語言中均有所體現(xiàn),而情感這一概念常常是用隱喻來表達的,并且具有鮮明的民族認知差異(劉昌華,2000)。英漢兩種語言中都有大量的表達情感的隱喻,這些情感隱喻存在著一定的共性和差異。人類的認知系統(tǒng)既能影響情感還能被情感影響,對情感概念的研究也是對人類認知系統(tǒng)的研究(郭熙煌,2009)。本文對英漢日常語言中的情感隱喻進行系統(tǒng)的認知對比,并嘗試從文化因素即中西方思維方式的角度來探討其差異的原因以及其對語言的影響。
隱喻是一種概念域向另一種概念域的映射。Lakoff&Johnson(1980)將隱喻分為三類:結構隱喻、方位隱喻和本體隱喻。結構隱喻以一種概念的結構來建構另一種概念,如“愛是旅程”、“愛是戰(zhàn)爭”;方位隱喻,又叫空間化隱喻(spatialization metaphor),是通過空間方位概念如上下、內(nèi)外、前后、深淺、遠近、中心邊緣等來理解非空間方位概念所構成的隱喻,如“高興是上”、“傷心是下”;本體隱喻,又稱實體隱喻,是用表示實體的詞來表示某一抽象概念,將抽象和模糊的思想、感情、心理活動、事件、狀態(tài)等無形的概念看作是具體的、有形的實體,如“容器隱喻”。
情感隱喻也是一種概念域投射到另一種概念域,人類的情感豐富而抽象,人們通常將其抽象情感具體化、概念化。情感隱喻的研究始于Lakoff&Johnson(1980),其后的K?vecses(1986)亦對英語和跨語言情感概念做了大量分析。基于人類的情感表達方式,情感隱喻大體分為四類:方位情感隱喻、顏色情感隱喻、身體部位隱喻和自然現(xiàn)象隱喻。
(一)方位情感隱喻
方位情感隱喻是以空間概念為始源域向其他目標域映射并獲得抽象意義的認知過程。它不是以一個概念來建構另一個概念,而是通過空間概念如“上下”、“內(nèi)外”、“前后”等來理解非空間方位概念所構成的隱喻,它是把一些空間關系與特征映射到非空間關系和特征上來。人類存在于空間之中,四周又充滿了具有空間特征的事物,很容易借助于空間概念來理解抽象概念,方位概念是人們最早獲得的概念??臻g方位源自于人類對基本空間概念的認知,人類參照這些方位并建立起一系列隱喻概念。許多情感隱喻都是通過方位隱喻來構建的,方位隱喻的典型特點是相互參照構成一個體系,如“上”和“下”相對、“前”和“后”相對、“中心”與“邊緣”相對等。如“高興是上/傷心是下”隱喻:(1)My spirits sank(情緒低落);(2)He is at the peak of his career(事業(yè)的頂峰)。畫線部分詞匯印證了“高興是上/傷心是下”這個概念隱喻。肢體語言研究表明,人們身體的不同姿勢與人的情緒、情感有某種內(nèi)在的聯(lián)系(張敏,1998)。垂直挺拔的姿勢與積極的情感相關,而低沉向下的姿態(tài)常常與挫折、痛苦、憂傷等情感有關。無論是漢語還是英語,人們都習慣于用“上”或“高”代表“高興”或“好”,用“下”或“低”來代表“憂傷”或“壞”。這樣構成的隱喻概念,既可以用來描寫某些抽象概念,也可以借指人的喜怒哀樂等狀況,普遍存在于人類語言之中。
(二)顏色情感隱喻
色彩是人類認知世界的重要領域。雖然人類語言中顏色詞的數(shù)目不盡相同,但都遵循一種普遍結構順序:黑、白、紅、黃、綠、藍、棕、紫、粉紅、橙和灰等11種(Berlin&Kay,1969)。英漢語中都有大量表示情感的顏色隱喻表達人們的豐富情感,主要分為自然顏色隱喻和面部顏色隱喻。人們的喜怒哀樂等情緒都可以通過顏色詞得以體現(xiàn),如:①He was flushed with anger(他們爭得臉紅脖子粗);②His face is black with rage(他氣得臉色發(fā)青);③He was quite blue over his dismissal(他因被解雇而情緒低落)。情感表達是人們通過面部表情、語氣和身體姿態(tài)等方式來表達情緒的變化。通常情況下,人們在激動、害羞時臉色會變紅,在恐懼、害怕時臉會失去血色,變得蒼白。英語用red、green、blue、yellow、black等自然顏色來表達情感;漢語常用“白”、“紅”、“灰”、“青”、“紫”等顏色詞表達情感,如“面紅耳赤”、“紅光滿面”、“臉色蒼白”、“灰心喪氣”、“灰頭土臉”等。
(三)身體部位隱喻
情感的變化與身體部位的反映密切相關,是人類對外部環(huán)境的生理反應,中醫(yī)所說的“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驚則氣亂,思則氣結”就是這個道理。身體部位隱喻涉及到身體動作行為,如“高興得跳了起來”;面部表情,如“急紅了臉”;眼眉表情,如“眉飛色舞”;體內(nèi)器官,如“心花怒放”、“撕心裂肺”等。Lakoff(1990)從生理視角提出了“情感的生理效應代表情感”的觀點,它包括四個因素(以憤怒隱喻為例):①身體熱(BODY HEAT),如 Don’t get hot under the collar(我氣得臉上火辣辣的);②內(nèi)部壓力(INTERNAL PRESSURE),如He almost had a hemorrhage(別氣破了肚皮);③面部和頸部的發(fā)紅程度(REDNESS IN FACE AND NECK AREA),如 He was flushed with anger(他們爭得臉紅脖子粗);④煩亂(AGITATION),如He was quivering with rage(他怒發(fā)沖冠)。生理效應表明情感隱喻是以人類的生理機制為基礎,不管來自什么文化背景的人,憤怒或高興時都有一些相似的生理反應,但表達的方式因語言而異,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感受。比如,英語和漢語都可以說“憤怒是火”,但漢語還可以說“憤怒是氣體”,一個容器里的氣體,如“他怒氣沖天”、“他憋了一肚子氣”,英語則是“憤怒是液體”,如You make my blood boil等。盡管存在文化差異,但相似總是大于相異,不然,不同文化的人無法交流與溝通。
(四)自然現(xiàn)象隱喻
大自然是人類能夠直接感受到的對象,我們的語言文字本來就是“近取諸身,遠取諸物”的隱喻系統(tǒng)。那么,語言就在人的肉身和宇宙萬物間建立了最原始的關聯(lián)網(wǎng)。在語言和文化的衍變中,隱喻永遠不變地駕馭著這個基本的真理:人與自然的統(tǒng)一。表達情感的自然現(xiàn)象隱喻主要包括火、氣、季節(jié)等方面,英漢兩種語言都存在許多這類隱喻,如“火冒三丈”、“大發(fā)雷霆”、“冷若冰霜”、a wintry smile(冷冰冰的微笑)、a blaze of anger(勃然大怒)等。
上述四種情感隱喻在英語和漢語中都比較普遍,是人們對客觀現(xiàn)實世界的一種認知方式。這意味著情感隱喻的表達方式在不同語言和不同文化中存在共性的一面,如兩種語言都有方位隱喻“高興為上”、“傷心為下”;顏色隱喻“憤怒是紅色”、“畏懼是白色”;身體部位隱喻“喜悅是心臟的輕松”、“傷心是心臟的碎裂”;自然現(xiàn)象隱喻“喜悅是暖”、“恐懼是寒”等。但由于東西方民族生活在特定的自然環(huán)境中,具有各自的歷史背景、獨特的文化傳統(tǒng)、不同的生產(chǎn)活動方式和發(fā)展水平,因而反映在思維、認識方式和風格上,存在著一定的差異,這種認知差異必然將自己對現(xiàn)實的認識和理解投射到語言結構上。
(一)整體性與分析性
中國人在看待問題時所采取的認知取向是整體性的,強調(diào)事物之間的關系和聯(lián)系;相反,西方人則用分析式的方式處理問題,強調(diào)事物自身的特性。因此中國人的思想具有以下特點:整體性、模糊性與和諧性。而西方人則傾向于確定性與清晰性,排斥思維中的模糊與不確定因素。這種整體性與分析性的對立與東西方的傳統(tǒng)有著密切的關系。中華民族思維傳統(tǒng)崇尚和保留著一種強調(diào)自然界整體性及事物間內(nèi)在關系的有機自然觀。與西方的分析哲學不同,中國人認為天、地、人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天地人異質(zhì)同構,人的形體與天地同構?!痘茨献印穼懙溃禾煊兴臅r(春夏秋冬),人有四肢;天有五素(金木水土火),人有五臟(心肝脾腎肺);天有五維(東西南北中),人有五倫(君惠臣忠、父慈子孝、夫唱婦隨、兄友弟恭、朋友有信)。中國古人在闡述天地人形體同構的同時,還延伸到天地人的精神同構?!痘茨献印吩疲骸疤煊酗L雨寒暑,人亦有取與喜怒。故肝為云,肺為氣,腎有雨,脾為雷,而心為之主?!卑凑者@種劃分,人的外部器官與有形質(zhì)的各種天體對象存在著同構的關系,內(nèi)部器官則和風云雷電等自然現(xiàn)象相對應。各種自然現(xiàn)象不是無意識地存在于天地之間,而是作為宇宙精神出現(xiàn)。相應地,人的五臟也不只是肉體器官,而是各種情感的載體。按照《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心主喜,肝主怒,脾主悲,肺主憂,腎主恐。因此漢語中有不少體現(xiàn)這種對應關系的概念隱喻以及派生出來的表達式,如:①父親脾氣暴躁,經(jīng)常對母親打罵;②年齡相仿的他們脾胃相投;③我的肺要氣炸了;④她肝火旺盛,容易發(fā)脾氣。
與中國人不同,源于古希臘的西方人則認為世界由無數(shù)個可以被看成是個體的事物組成,每一個個體都有自己的特性,可以從整體中單獨分離出來。笛卡兒開創(chuàng)的西方近代哲學明確地把主體與客體對立起來,以“主客二分”作為哲學的主導原則。這一原則深刻地影響著近代哲學,使之成為認識論的一個基本模式。分析性思維明確區(qū)分主體與客體、人與自然、精神與物質(zhì)、思維與存在、靈魂與肉體、現(xiàn)象與本質(zhì),并把兩者分離、對立起來,分別對這個二元世界作深入的分析研究(連淑能,2002)。在對待人與自然的關系上,西方文化把自然作為人類認知的客觀對象,認為人要征服自然,發(fā)揮對自然的主體性和統(tǒng)治地位。因此,“ANGER IS AN OPPONENT IN A STRUGGLE/憤怒是斗爭中的對手”這一概念隱喻在英語中相當普遍(林書武,1998)。如:①I’m struggling with my anger.②She fought back her anger.③He lost control over his anger.但是這類句子很難用直譯的方法譯成漢語,如“我與憤怒作斗爭”、“她擊退了憤怒”等,這不符合漢語說話的習慣,只有表達為“他忍不住氣”、“氣得忍無可忍”等才合乎規(guī)范。可以說“憤怒是斗爭中的對手”這一概念隱喻在漢語中并不典型。這種差異源于中西思維方式的差異?!爸骺投帧焙汀疤烊撕弦弧背31环謩e看作是對西方和中國思維方式的概括。中國人一直認為“天人合一”?!皻狻笔侨f物的本源,生命的本源。體內(nèi)“氣”運行通暢,才能身體健康,頤養(yǎng)天年。所以中國人不會和“氣”斗。而西方文化一直“天人兩分”,人與自然相互對立,對大自然有一種征服、索取的欲望。因此在理解“憤怒”的概念上,他們可以將 Anger看成是“對手”,可以“fight against,control and struggle”。
(二)直覺性和邏輯性
中國文化猶如圓環(huán)內(nèi)封,綜觀合察,尋求直覺頓悟,擅長形象思維。西方文化如同直線切劃,細分明析,注重抽象推理,擅長邏輯思維。古代中國哲學提倡“循道行事”(張岱年、方克立,1994)。《易經(jīng)》借助于具體的形象符號,啟發(fā)人們把握事物的抽象意義,崇尚一種觀物取象、立象盡意的思維方式。儒家的道德直覺、道家的藝術直覺、佛家的宗教直覺都認為,對于宇宙本體,不能依靠語言、概念、邏輯推理、認知方法,而只能靠感覺、體驗、意會、領悟,以“盡心”求簡捷而缺乏推理,靠靈感而非邏輯,重直覺而輕論證,用形象化語言思辨。而西方人則擅長抽象與邏輯思維。西方人的思維過程一般是歸納推理,從具體事實出發(fā),進行歸納概括,從中得出觀念性或結論性的東西。古希臘的眾多哲學家大多也同時是自然科學家,他們追求的是探索事物的本質(zhì)。因此,他們注重理性的觀察和思維,注重“以事實、假設、試驗為基礎,通過觀察、思考、縝密的分析、推理、論證,最終抓住事物的本質(zhì),而形象往往是無足輕重的,因而抽象思維和邏輯思維方式成為認識事物和把握真理的最基本手段”(許佳佳、成東,2009)。另外,西方人的拉丁字母語言屬于拼音文字,詞義與字形相分離,沒有直接、必然的聯(lián)系,兩者主要依靠特定的語法邏輯關系。因此,這種推理、演進的習慣就促進了抽象與邏輯思維能力的發(fā)展。
雖然英漢語中都有“喜悅是眼睛在動”這個概念隱喻,但認知角度不同。中國人的直覺思維注重形象,整體感知,講頓悟。因此在描述喜悅時,強調(diào)的是人的面部表情及形狀的變化,尤其是眼睛、眉毛、嘴巴,展現(xiàn)給我們的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面。例如:“他樂得眉開眼笑”、“他舒眉展眼”、“他樂得嘴角咧到耳朵”、“他高興得嘴巴合不攏”、“他不禁喜上眉梢”。由此可見,“喜悅是眼睛、嘴巴和眉毛在動”這一隱喻概念在漢語中比較普遍。但是西方人一般用眼睛變亮來表達喜悅之情?!癏APPINESS IS LIGHT/喜悅是眼睛發(fā)亮”這樣的隱喻概念在英語中就比較普遍。具體的例子有:①Her eyes were sparkling like diamonds.(看到錢,他的眼睛閃閃發(fā)光。)②Amusement glinted in his eyes.(他眼中流露出愉悅的神情。/他忍俊不禁。)③Amusement gleamed in his eyes.(他盎然滿面。)④He radiates joy.(他臉上洋溢著喜悅。)“HAPPINESS IS LIGHT/喜悅是眼睛發(fā)亮”這一隱喻概念比較抽象。理解它需要人們進行試驗,并進行邏輯推理??茖W研究表明,瞳孔通過收縮和放大來表達心情。如果外界光線太強,瞳孔就會自動收縮,以防止大量光線的射入;相反,如果光線太暗,瞳孔就會打開,以接受更多的光線。瞳孔的大小,不僅隨光線變化,而且隨著人的情緒變化。凡是外界情況不明,需要進一步了解時,或者有濃厚的興趣時,瞳孔就會放大;反之,如果人們對眼前的事物不感興趣時,瞳孔就會縮小。因此當人們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東西時,或是喜悅時,眼里就閃過一道金光,那金光就是瞳孔放大帶來的視覺效應,所以有“HAPPINESS IS LIGHT/喜悅是眼睛發(fā)亮”這一隱喻概念。
英漢情感隱喻有相似性,也有差異性,正如人類文化的共性和個性。喜、怒、哀、樂、懼是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所共有的情感表達方式,其共性表現(xiàn)為人類的情感表達源于我們的日常生活體驗,情感隱喻源于身體所產(chǎn)生的生理和心理效應。但同時它們又受人的生理、心理、文化因素的制約和影響,顯現(xiàn)出一定程度的差異性并反映到語言結構中,使語言具有鮮明的文化特色。從情感隱喻的角度探討中西思維方式的差異,有助于理解不同民族的思維方式等文化特質(zhì)對語言的影響,同時隱喻作為一種認知現(xiàn)象對外語教學和跨文化交際也很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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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熊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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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4799(2014)03-0128-04
2013-10-05
魯玲萍(1978-),女,湖北荊州人,湖北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主要從事英漢語對比及英語學習策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