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成 緒爾聃 [羌族]
洪雅,一座充盈月光和女人的城
——洪雅紀行
四川成 緒爾聃 [羌族]
洪雅,一座充盈月光和女人的城。意念的丟失,在莽原山川之間,雅風清雨的掌故,讓川西高原岷山的羌與西南一隅青衣之羌在歷史的風卷云煙中偶然或必然相遇。于是對于一座城的思念,除了封存的記憶之外,在一片和諧之光中便是我天馬行空的追隨與暢想。
——題記
月光。寒劍。頭顱。篝火與烈酒的星空。
武侯諸葛孔明的智慧,被懸在了月光明晃的山崖。剎那間,群山的英武之氣蕩然開去,不見刀光劍影的虐殺,不聞羊血腥膻的狂躁。夜光之下,徐徐之風淡然,把酒問天的絮語,嘩嘩流淌。
圣明之君,暢懷之想,青衣部族的胸音蕩然天地。歷史斗轉(zhuǎn)星移的變幻,令山原莽野,河谷森林,大地清風,靜靜仰慕。
篝火的燃放在千秋偉業(yè)的議話坪。如今,洪雅部族子民早已鮮聞的名字“爾母孜巴”。一個大山部落遺失千年的名字,一個有話可說、有理可講的地方的名字。
月光如水,和諧吉祥。劍鋒隱退,話語鏗鏘。部族雍闿的銳氣,淡化了千年的傳說,將刀將茅將劍,棄之汩汩流淌的江水。
滄桑烽煙,不忍在綿綿青衣河畔凝滯,不愿在蒼青欲滴的山巒飄蕩。干戈玉帛的佳話,止戈為武的典范,成為代代尋覓的真諦。
刀劍寒光,月影婆娑,止戈為武。歷史沉重久遠的話題,在止戈的上空停頓。一種包容與寬厚的停頓,一種融合與團結(jié)的停頓,一種象征與真實的停頓。
一座城,因武且戰(zhàn)且退,因武且戰(zhàn)且和。時光流淌,血腥的刀劍在月光的磨礪中漸漸消失,隨之翩然而來的雅女,銀鈴般的笑聲,打落銀河星月燦爛的笑容。
大地之上,一輪明月定格了懸在止戈頭頂?shù)牡秳Α?/p>
我想,柳江的魅力和美麗不在于煙雨的天地。
相反,她在于朦朧煙雨陪伴下款款而來的女人。一群如柳搖曳裙擺的女人,一群淌金流銀的女人,一群披滿月光華彩的女人。
花溪河楊村河,涓涓細語,是胭脂粉黛,淡濃相宜;是香珠玉寶,圓潤光潔;是星月稀疏,彌漫動人。
一幕歷史的畫卷,在悠悠長長的石板路撩開。古樹的盤根錯節(jié),依稀讓我惦記曾家的房子、楊家的頂子、張家的丫頭子,還有那何家的谷子。兩岸的木質(zhì)吊腳樓,古樸考究。緩緩的韻律在女人的背影中流瀉。
踏水的石階,在一個個花傘中移動,美麗的臉龐開放成飄香的花蕊。煙雨的柳江,煙雨的女人,好似煙雨中相遇的情人。
站滿女人的河流,經(jīng)年累月充盈了柳江古鎮(zhèn)。于是,雅風、雅女、雅魚、雅茶、雅杉、從古典中走來,從傳統(tǒng)中走來,從現(xiàn)代中走來,典雅大方,淳樸溫馨,叫人癡,叫人醉。叫人迷。
柳江的煙雨,柳江的女人。
詩意煙雨的柳江,離不開煙雨詩意的女人。
瓦屋寒堆春后雪,峨眉翠掃雨余天。
不見東坡身影,且吟才人詩句。山奇、水美、林深的瓦屋山被月光輕盈的腳步靜靜掠過。
于是,山麓的村莊,古羌原始的居地,一個叫“復(fù)興”的部落,燃放篝火,咂酒飄香,載歌載舞。讓山旋轉(zhuǎn),讓水旋轉(zhuǎn),讓星星月亮旋轉(zhuǎn)。
絲竹鑼鼓,叮叮然咚咚然,銅鈸馬鈴,鏘鏘然鐺鐺然。一陣陣楚風羌韻,翻卷青羌舞步,在歷史與現(xiàn)實中顯現(xiàn)。一首首鄉(xiāng)音民歌,傾訴部落歷程,在山野與河谷中穿行。
月上瓦屋盡聽歌。我們在月光下跳躍,我們在篝火旁歡暢,我們在姑娘的耳邊竊竊私語。
山歌號子翻過了山梁,阿妹阿哥情歌對唱。
一個青衣之羌的村莊,幻化為歌舞的海洋。
一群青衣之羌的后裔,心中珍藏著部落最美的月亮。